索目澜真的打算和他合作?
不可能。
虽说跟萧径空比起来索目澜挺单纯的,但那只是和萧径空对比……和正常人比起来的话,他一直挺成熟聪明的。
哪怕换个智商稍微低下的人都知道和这个张老板合作并非明智之举。
先不说张老板说不话不可全信,就说他让索目澜先帮他搞定好邀请函再帮自己弄机票这件事风险就极大,万一他事后反悔了呢,万一萧径空提前察觉到了呢,万一他背地里玩阴的呢,这些都是不可控的,是铤而走险。
索目澜现在在萧径空那里的信用值本来就已经低到谷底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让自己的信用值变成负数了,那到时候回美国自己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好过。
索目澜不得不为将来考虑。
坐在出租车里索目澜深思熟虑了许久天,最终他决定晚上的时候先去萧径空书房打探一下再说别的,先去找找那多余的空白邀请函在哪里,到时候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了,好以此为要挟逼迫张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那都是下下策,索目澜心里其实并不打算和那个张老板合作。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晚上先侦查一下“敌窝”的情况再说。
*
另一边。
马球场上刚结束一场比赛,萧径空干脆利落的从一匹扎起尾巴的马上下来,他的马今天有些亢奋,任凭教练怎么牵它也不愿意动。
萧径空原本都和朋友准备下场去了,听到它不满的抗拒声他迈开的步伐又收了回来,他转头和谢白轩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去休息室。”说罢转身向它走去。
他双手扶上它的脑袋,面无表情的安抚了一句:“乖乖的,黄金翼。”
萧径空的马叫做黄金翼,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被它的驯养员玩闹似的带了个黄金做的翅膀作为装饰,因此而得名。
不过这些都是玩笑,根本原因还是它的祖先是日本著名的赛马家族——黄金家族。所以他的名字前才带着“黄金”两个字,不过具体那边是什么个历史萧径空也记不清了,那翅膀也早就不戴了。
这匹马跟了他许多年,从不大那会练习马术的时候就一直陪着的,再后来到了练习马球的时候便被他养在他家的私人马场里接受训练,不过这一年来他一直待在国外,因此一人一马已经许久没见了,以至于今天萧径空上马的时候它还有些不乐意,闹了点小脾气。
黄金翼撒娇一样的用脑袋在萧径空怀里蹭着,萧径空任它蹭了一会接过一旁教练递来的梳子给它梳了梳鬃毛。
将毛梳好,萧径空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将自己和黄金翼脸贴脸的视频发给了索目澜,视频里的他笑的温柔,马儿的毛色透亮鬃毛浓密。他将视频发出,还附上了几个字。
萧径空:索目澜,马儿好可爱。
发送完他便将牵引绳交给了刚才没拽动它的那个教练,黄金翼似乎还没亲昵够,不满的瞪了瞪腿。
不过萧径空这回没有再管它,和它说了句“再见”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进去休息室。
所谓马球,就是骑在马上的球类运动。一队四个人,场上一共八人。比赛时骑在马上使用马球杆使球穿过对方的球门柱便得一分,比赛的具体小节因不同赛事而变化。
萧径空是一号前锋的位置,自从他接触马球这项运动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个位置,没有变过。
刚走到休息室半敞开的门口萧径空就听见小球落地的声音,他当作没听见一样走了进去,一进去便看见谢白轩仰躺在长椅上一边往旁边的墙上弹着球和一旁站着的临时上场的后卫聊天。
那后卫是谢白轩不知道从哪认识的帅哥,性格挺吵的但好在技术不错,不过萧径空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好像叫江驰辩,耳朵上还打了好多小洞,看起来像是叛逆少年。
“砰”,一道关柜门的声响起,听上去像是被人用力发出来的声音,广开泊介面无表的脸出现在换衣柜后面,谢白轩被吓得直接弹坐了起来。
“我去!你这么用力关门做什么,吓死我了!”谢白轩捂了捂胸口,幽怨的看着他。
广开泊介将刚才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一件马术服扔向他,随后冷淡开口:“麻烦把你的衣服放进自己的柜子里,谢谢。”
谢白轩被扔过来的衣服蒙住了脸,他将拿衣服扒拉下来,“靠……”他拎起来衣服正反翻看了看,“这是我的?”他一脸纳闷,“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径空正好走过来,他面色淡然的抓过谢白轩手里那件衣服,指着上面那一处骚里骚气的签名提醒道:“这不是你的字?”
谢白轩这才看清签名,放下衣服认了,但依旧不服的嘟囔了一句“是我的就是我的呗。”
广开泊介没有再说话,起身走到萧径空身前,两人身高相仿,他薄薄的眼皮微抬,似乎有话要和他讲,萧径空点了点头,两人走出了吵闹的休息室。
拐到一处隐蔽的树林,广开泊介微微启唇道:“金屋藏娇呢?”他倚在一处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萧径空但笑不语,广开泊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谢白轩前几天说你又被打了?”
萧径空闻言好笑的看着他,“他骗你的。”
广开泊介替他想好了借口,“我知道,是猫抓的。”
萧径空抿了下嘴唇,他盯着广开泊介,神色复杂。
对面那人摇了摇头,“没别的意思,我是想提醒你……别被猫反扑了。”
*
二人又聊了几句私密话题。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就剩下谢白轩一个人了,萧径空看了看空荡荡的椅子,问:“那个谁呢?”
谢白轩耸了耸肩,“被他父母揪回家了。”
萧径空觉得好笑,“这才一会功夫就给带走了?”
谢白轩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扬了扬脑袋,“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我也被我爸给揪回家去了。”
他吊儿郎当的起身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咱们也回去走吧……两位喜欢聊小话的少爷。”
二人只当没听出谢白轩话里的暗讽,三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出门时遇到了刚才对面临时上场的另一只队伍,他们讨好似的异常热络停下来和他们三个打招呼,好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时打过一两场比赛的交情罢了。
他们三人一个脸色比一个冷淡,对面那些人越说越尴尬,也自然明白了他们的距离不是靠一两句话就能拉近了,于是对面为首的那位上一秒还在聊家常下一秒便讪讪的告辞了。
小插曲过去,谢白轩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撩起眼皮分别看了眼两人,“怎么着,都怎么回去啊?”
萧径空低头看手机,“不用管我。”
谢白轩随意点了点头,调侃道:“行……指定是着急回去找你们家那位吧。”
萧径空没有说话,广开泊介转头看向谢白轩,声音平静地开口:“你这是生怕他不秀恩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