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色轻友的某人:换个号聊。
谢白轩:……好。
分界线——
谢白轩:射击?
重色轻友的某人:可以。
谢白轩:泊介说你最近又没干好事,是关于索目澜的吗?
重色轻友的某人:……他怎么和你说的。
谢白轩:他说你想叫索目澜吃醋,找了个他表弟?你怎么损招这么多。
重色轻友的某人:他怎么这么喜欢造谣。
谢白轩: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重色轻友的某人:……换号聊。
看到这两条索目澜简直气消笑了。
张老板是假的,林昊是假的,就连微信号都tm有好几个!萧径空嘴里究竟还有几句实话。
他没有给萧径空回电话,而是直接将电脑关机。
好,很好……
萧径空敢这么骗自己,以为自己是任人搓圆捏扁的玩具吗?!
制造一个假的张老板出现在自己身边是为了检视自己还是为了试探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同意了和张老板一起对付萧径空,到时候自己按照张老板的计划上了飞机,一落地等着自己的不会是自由的人生,而是另一个深渊。
萧径空或许会等在那里,将自己和父母一起打包带走,自己再也没有不去美国的理由了,一切都会变成自己背叛萧径空在先,事实完全被颠倒……不愧是从小在谈判桌上长大的大少爷啊,厉害……呵,索目澜佩服。
反咬一口,真真是好计谋啊。
索目澜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缓过神来,他感觉大脑已经气到缺氧了,他这个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骗自己,更别说还是这个前科累累的人……
仇恨在他心中燃烧,想要报复的心理在他大脑占据上风,下一秒他又按开了电脑,登上了自己的微信。
找到那个张老板,他冷笑一声,伸手在键盘上飞快打字——
wave:张老板,约炮吗?
wave:做过1吗?
wave:想试试吗?我觉得你肯定比萧少爷厉害的多。
wave:没回复就是默认了?我等你哦。
索目澜自虐一般的不断发送着消息,他这样做心里的恨并没有得到释放,反而堆积在胸口不上不下,忍得他难受。
没有报复后的快感,没有气到萧径空之后的得意,有的只是被欺骗之后的痛苦。
太痛了。
萧径空骗自己,一开始骗自己后骗自己到现在回国了还要骗自己……而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萧径空放自己出门是放心自己了,以为萧径空撤掉别墅里的眼线是打算和自己坦诚相待了,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
面脑屏幕倒映着索目澜扭曲的帅脸。
他凭什么可以这样戏弄自己?凭什么!
他霸道蛮横地将自己带出国,回国之后还不肯放过自己,不但限制他身体上的活动还要他精神上的完全忠诚,如果做不到完全忠诚就要被他暗中算计,他这样控制欲变态的人,凭什么这样活在世间,又凭什么这样祸害自己?
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他!
愤怒将理智完全残食,索目澜猛地站起身来,简单和父母以及谢牧哲扯了个借口便打车回到了别墅。
今晚……他和萧径空之间必须死一个。
*
另一边。
萧家的老宅灯火通明,餐厅里,佣人还在陆续上菜,萧径空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父亲,笑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真的吃的下这么多吗?”
萧径空的父亲萧昌雄是个温尔儒雅的男人,他闻言也笑了,“你这么久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也得多准备些吧,这些算什么。”
萧径空抿了口茶,自己的确许久没有回家了,他不放心索目澜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回过家,父子二人真真是许久不见。
萧昌雄看着他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明白了,他说出那句早就想问的话:“有喜欢的人了?”
萧径空没有反驳,默默放下了茶杯。
萧昌雄点了点头,猜道:“是和你一起读书的那个小男孩?”
萧径空闻言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在父亲面前难得显露出一点19岁男孩的稚气,“是。”
佣人终于将菜全部端上了桌,他们在管家的示意下离开了餐厅,偌大的餐厅顿时只剩下他们父子俩,萧昌雄看着儿子难得表现出的温情,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提醒道:
“你喜欢就好……不过,”萧昌雄犹豫了一下措辞,“但要注意不要走我的老路。”
萧径空闻言笑容一顿,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思绪换转,说起母亲,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坟墓上的那张毫无生机的黑白照片。
用萧径空爷爷的话来说,萧径空的母亲许云抬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许云抬和萧昌雄不是豪门联姻,而是自由恋爱,刚认识许云抬时萧昌雄才17岁,二人从少年到婚姻是人们口中令人艳羡的情侣。许云抬是行长千金,家中独女,从小备受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萧昌雄的父亲是集团最高控股人,两人当时的婚礼可以用奢靡来形容,萧昌雄当时甚至想在那天包下全球的迪士尼来为他们庆贺,不过许云抬拒绝了。
后来的萧昌雄才知道,原来许云抬之所以拒绝不是因为少女羞涩,而是早就不愿吃着低级的浪漫了。
婚礼后没几天,萧昌雄便抓到了许云抬和别的男人厮混在自己的卧室里,他当时非常生气,愤怒的打开那扇门后,他以为自己会冲动到杀了她,可当他看到许云抬那对垂下的双眼时,他心软了。
他没办法对他放在心头当宝的妻子发火,甚至对着她连大吼都做不到。
就这样,许云抬仿佛得到了萧昌雄的默许,她愈发放纵,有时热闹了,还会开玩笑说邀请萧昌雄一起来玩,萧昌雄的纵容一直到两年后,许云抬意外怀孕生下了萧径空,萧昌雄原以为她会收下心来,回头看看真正爱他的自己,可是她没有。
甚至生下孩子后玩的更花了,幼年的萧径空什么都不懂,他当时趴在门边看着母亲和几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滚在一起,他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他清楚的看到有几个模样很小的男人跪在母亲面前服侍她,母亲半趴在床上,漂亮的眼睛一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径空。
她当时笑得烟灰都抖掉了,看着孩子懵懂的样子,她道:径空,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必须和谁捆绑在一起,你如果不理解的话可你去问问你爸爸,我们都是自由的。”
年少的萧径空的确想不明白,他当时真的很认真的去问了爸爸,萧昌雄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径空,爱是纵容。”
其实萧昌雄心里也不愿意,多少个夜晚他看到妻子与别的不如自己的男人寻欢作乐时,他都恨不得冲进去将他们两个碎尸万段,但是每次当他抓着妻子的手腕打算厉声呵斥的时候,他都心软了。
他做不到,他太爱许云抬了,爱到没办法阻止她的一切喜好,只能纵容。
萧径空还记得跪在母亲床前的几个男人谄媚的模样,他当时就觉得,他们都不如爸爸。
可母亲为什么还会选择背叛爸爸呢?
萧径空不解,但是幼时的他有一件事情想的很清楚,那就是他觉得父亲说的不对。
爱不是他所谓的那种纵容。
但爱是什么,他也不知知道。只是看到索目澜拼了命想要离开自己的时候,看到他偷偷瞒着自己准备退学后逃到南方的时候,看到他对着自己恶语相向的时候,他总是在心里告诫自己,爱不是纵容,爱是管教。
他必须要让索目澜对他百分百的忠诚,因此他不断的试探,以此来满足自己童年时受母亲影响而扭曲的占有欲和及其低的安全感。
他制造出张老板试探索目澜,给他戴上定位手环来监控索目澜,用林昊来试探他是否真的在意自己,这些都是用来填补他心里空缺的那一块,他曾经也反思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可是只要一样到父亲的下场,他就不敢放下心来,不敢任由他自由选择。
他不想变成父亲,他不想让爱的人离去。
后来他母亲生病了,也玩不动了,那是最平静的几年,萧昌雄不知道自己当时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妻子终于不会再抛弃自己了,伤心的是他马上就要失去最心爱的人了。
萧径空还记得母亲葬礼那天,父亲布满红血色的眼睛和泛红的双眼。
萧径空抓着父亲的手晃了晃,小小的他仰头看着高高的大人,他强忍着心口不断涌上的悲伤安慰道:“爸爸不要伤心。”
萧昌雄没有说话,只是眨眼间,一道道泪珠便不受控的落了下来,他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太久,萧径空忽然听到远远的空中飘来一句话,抬头看去,是自己的高大的父亲。
“爸爸……想你妈妈了。”
明明这才刚刚失去……往后的一辈子,他都要一直活在妻子的幻影中。
萧昌雄后悔了,他还没有真正和许云抬相爱多久便失去了她,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对妻子不那么纵容,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自己和她是不是可以拥有一段长久的爱情。
于是萧昌雄便告诉萧径空,“以后你遇到爱的人,一定不要心软。”
小小的萧径空将这句话一直记到现在。
他不会再心软了。
因为心软就会失去。
他不愿失去索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