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养它你可以把它放生啊,为什么要骗我之后又偷偷把猫弄死!你还有人性吗?”
“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是我全世界最恨,最恨,最恨的人!”
爱人的恶语相向被萧径空全听了进去,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那里的温度太低,他感觉整个心脏都被冰霜包裹住,凉气顺着血管流了进去,传给萧径空的只有冰冷。
他也刚刚到家,原本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想找索目澜算账的,但是刚进来时见到索目澜第一眼的那身火此时全被他这些污言秽语浇灭了,他不是不生气了,而是冷静下来了。
他不打算和索目澜拼死拼活了,理智逐渐回归,他不愿意再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傻事了。和他互殴,和他互骂,根本毫无意义。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向索目澜的眼神中如墨一样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在想什么。
但是冷静下来,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张老板的事情没有过去,他是不是准备逃离自己的事情也没有确定,这些如同定时炸弹般的不确定因素索目澜统统都没有向自己解释。
为什么?自己难道就不配得到一个解释吗?
纵使索目澜再讨厌自己,纵使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的确令人厌恶,但这些东西萧径空自己何尝不是想要丢弃,只是……他深知自己做不到。
这一年多来萧径空怕索目澜误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因此只要见到索目澜情绪不对时自己都会去主动和他解释,主动去哄他,他不愿意让索目澜误会,但是……
这么久了,索目澜的所有事情都不曾主动和自己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的坏的他都不说,有时候萧径空见他状态不对只能自己去查。他对自己这样的不公平,自己难道就这么贱吗?
索目澜他就算是块冰冷的石头也得被自己捂热了吧?!他怎么这样无情……
……既然这样,索目澜不愿和自己解释,那自己也没有向他解释的义务。
恋人要沟通,有了误会要解释,萧径空此时却将这些统统抛在了脑后,索目澜的愤怒在他眼里成了想要逃走失败之后的发泄,索目澜的恶语在他眼里成了故意刺激他的不良药。
索目澜……你真的这样恨我。
无数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如翻涌的洪水一样涌来,他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要解释,解释猫的事情并非是自己的手笔,猫的确是在运输途中出了意外,但自己想要隐瞒只是怕索目澜得知猫受伤后会忧心,于是想等它治好后再带给他,猫也没有死,只是受了伤。
但是现在……他睁开了眼睛,神色冰冷的看着眼前用尽了污秽的词语来辱骂自己的索目澜,眯了眯眼。
你为什么要恨我?
要说恨难道自己不应该恨他吗?
你那么费尽心力的想要逃走的时候会有一丝丝舍不得我吗?我难道就是这样令你厌恶吗?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好啊索目澜,好啊索目澜……
理智被撕碎,碎片伴着索目澜的辱骂飞走,下一秒,他听到自己幽幽的开口,声音冷的像冬日里的冰碴。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罢他转身进了别墅,身后爱人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萧径空就在这声音中一脸冷漠的上了楼。
*
萧径空正压着火气准备找谢白轩,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径空……我好像无意中干了一件坏事……”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大概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就赶紧给萧径空打过去电话了。
萧径空:“……”
“你现在才发现?”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你把张老板的事情捅出来了,害得索目澜和我发了一大通火……”
对面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他愣了一瞬不确定道:“他又打你了?”
萧径空不愿回答,他很轻的吐了口气,将一支烟叼在嘴里,随后单手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他转身靠在桌子上看着窗外落地窗的夜色,声音平缓:“没有,但是他很生气,骂了我好久……其实我也很生气。”
谢白轩沉默片刻:“对不住……这事是我的问题,我忘了把账号退出来,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萧径空在烟雾中眯了眯眼睛,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的景色,半响后话锋一转:“算了,其实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谢白轩:“?”
“怎么说?”
萧径空懒洋洋的将手机随意扔上的玻璃台上,将烟掐灭,走进浴室中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冰凉的水让他更清醒了,他清楚的明白,与其让这件事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悬在他和索目澜之间,倒不如像今天这样一口气全点着了。
但是还不够完美……如果这事是由萧径空自己说出来的而不是出自谢白轩这个第三人之口就更好了,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改变,萧径空只能接受。
萧径空擦掉脸上的水珠,瞟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直接点破,“你不是明白吗?”
谢白轩叹了口气,“明白归明白,但是我不忍心往那方面想啊。”
他们两个之间明显存在着隐患,偏偏两人还都是个倔的,互相觉得对方在欺骗自己,互相又觉得自己是感情中的受害方,他们两个彼此纠缠,谁也不愿意先松口放过对方。
谢白轩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这话萧径空何尝不懂,但是这是谁在局中才能真的贴身体会出来的,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谢白轩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们两个啊……就这样互相伤害下去吧。”
萧径空看着镜子里的阴郁的自己,没有说话。
他不愿意伤害索目澜,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索目澜何尝不是也在伤害他?
他的时间全给了他,心情随着他的跌宕起伏,这一多年来更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但同时他也理解索目澜,站在他的角度自己也的确是在伤害他。大概谢白轩说的是对的,他们两个人就是在互相伤害,但却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受害者。
其实两个人皆是百孔千疮,遍体鳞伤。
算了……那就这样互相纠缠下去吧,反正他和索目澜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