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摆了摆手，“不用了，这也太麻烦你了，本来你能送我过来我就已经觉得够对不起你的了，怎么能更麻烦你呢？”

索目澜叹了口气，继续道：“不麻烦，我现在打车。”他说着就要掏手机。

老奶奶似有所感，赶忙道：“真的不用了……”

索目澜手机刚掏出来，便被她拿了过去，索目澜嘴唇微张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呦……表哥？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索目澜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去——来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林昊，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彩毛小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弟来撑场子的。

索目澜明白了。

他面露失望的看向带着自己过来的老奶奶，谁知她老人家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走了。

没想到竟是林昊的手笔，故意引自己过来是吧，新仇旧恨一起算是吧。

行……看来今天必须得打一场了，那就来个了结吧。

索目澜歪头看向林昊，嗤笑一声问：“你今天来是打算向我报萧径空的仇？”

林昊满眼仇恨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没有仇恨……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他又怎么会抛弃我选择你？”

索目澜被他蠢笑了，“那我还给你呗，你爱要就拿走啊，我才不要他呢。”

林昊冷笑，“表哥，你别装了……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心里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径空哥？”

索目澜翻了个白眼，“我敢啊，我不仅敢承认这个，我还能承认我恨他呢，”索目澜舔了舔嘴里的尖牙，缓缓道：“而且还特别恨……”

林昊朝他咆哮：“你以为我会相信？我以为我这么好骗吗？！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不爱他？你别自欺欺人了！”

索目澜真是不知道林昊这头猪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喜欢全世界就得喜欢他？萧径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俩在一块也挺好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要是真这么喜欢他要不我替你跟他说说，让他直接把你娶了算了。”

林昊几步上前逼近，面目扭曲，“别跟我说这些！呵……表哥你还不知道吧，你准备转学这件事情不是我说的，是径空哥早就查出来了，可见他一早就堤防着你，可见他对你一直都是不信任的！所以你也别得意……说不定哪天径空哥就明白了，我才是最爱他的人，我才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人！他会有回心转意的那天的！”

眼见林昊口水要喷到自己脸上，索目澜厌恶的往后退了退，“废话，他不信任我这点还要你说？”索目澜说得还挺得意。

林昊的蠢超乎了索目澜对猪的想象，这样不知死活的缠着萧径空，上一个这样要死要活追着萧径空的人……索目澜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美国那会自己偶然中瞧见的，不知道萧径空之前遇到过多少个，总之那个下场很惨。

索目澜想到这里嗤笑一声。

这一声笑显然把林昊激怒了，他双目通红，眼里全是可怖的红血丝，“你别总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在乎！”

索目澜忍无可忍了，直接道：“那你tm别信，直接打吧。”

他说着率先出手一拳打在林昊的脸上，林昊也彻底被激怒，连带着身后几个小弟一起朝索目澜冲了过来，索目澜打萧径空打不过，但对付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自然不在话下。

他猛的一脚将林昊踹翻在地，紧接着一个小弟便从身后冲了出来抓住索目澜的胳膊要反折过来，索目澜很快反应过来，转身一拳打在他肩膀，那人被索目澜打得踉跄着后退。

索目澜几乎是碾压式的对付他们，但是他们毕竟人多，渐渐的索目澜也有些体力不支，林昊早就没力气了，不过在他自己的场子里，他当然不能率先认输。

对局逐渐白热化起来，就在索目澜揪着林昊的衣领将他按到墙上准备出拳时，局势发生了转变，他感觉余光忽然闪过一个金属的东西，他瞬间反应过来，飞快的转身躲过。

是刀！

索目澜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讲道德，打架还这么怂的带刀出来。

他不傻，准备先去抢刀，可谁知刚抓上那人的手腕准备扭下来的时候，身侧又亮出一把刀，另一个小弟也拿了刀对着索目澜，只是这人胆子不大，刀尖对着索目澜晃来晃去半天也不敢怎么样，索目澜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翻。

只是短短这个间隙里就出了事。

还没来得及抢下来的那把刀被林昊拿了过来，他眼疾手快的趁着索目澜半侧身的这个瞬间一下子捅进了索目澜肩膀，林昊似乎冲动了，也没想到真捅到人了，瞬间慌张的收了手，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

刀捅的不深，没人握着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索目澜皱眉看过去，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十分强烈，他下意识伸手捂着那一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着出来，染红了那一处布料。

萧径空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来的很仓促，赶到时难得丢了那份沉着，他喘着气一眼就看到了索目澜受伤的肩膀，眼底的情绪瞬间变换，一旁感觉闹大了事的林昊顿时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气压袭来，他不敢说话了。

萧径空挡在索目澜身前，高大的身影不同往日一样遮挡住索目澜的光亮，此时却是替索目澜遮住了前方的潮湿阴暗，站在萧径空的影子里，索目澜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疼不疼？”

萧径空皱眉看向索目澜受伤的肩膀，想要伸手查看，半路手又收了回来。

这是这些天来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索目澜依旧没有说话，萧径空有些着急，“非常疼？”

索目澜不与他对视，仍不说话。

林昊和他那几个兄弟知道撑腰的来了，一个个都跟待宰的羔羊一样战战兢兢的抖着，谁也不敢说话。

萧径空尖锐的目光投向他们几人，仿佛有实质性的目光将他们几人看的连连后退，抖得像筛子似的。

萧径空眯了眯眼睛扫视了一圈，他薄唇微启，声音凉薄，道：“谁动的手？”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包括索目澜。

萧径空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别再让我问第二遍……”

还是没人承认，林昊感觉萧径空冰碴一样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于是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径空……不是我。”

萧径空没有说话，冷笑一声随后走了过去，他猛的揪住林昊的领子，从索目澜的视角看去他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萧径空提溜在手中，萧径空手逐渐收紧，林昊的呼吸越发困难，他憋得脸蛋发红，声音呜咽。

“径空……别这样。”

萧径空眼里流过嫌弃的情绪，随后他手臂用力，连带着林昊整个人都被甩了过去，他的脑袋被萧径空猛的按到了粗糙的墙面，和一个贴在墙上掉了色小广告一起被萧径空摩擦着。

小广告被林昊的血染上了颜色，脑袋撞墙的声音极大，连索目澜都没忍住看了过去。

林昊瞬间不动了，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流了下去。

萧径空又重复的将林昊以更大的力气摔到墙上，一次的声音比一次的大，眼见林昊的呼吸越来的微弱，他却还不相信萧径空会这样对他，他嘴里还说着：

“径空，是我啊……你这样对我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婊——”

“砰”的一声，林昊话还没说完，萧径空又是猛的一下。

索目澜担心出大事，眼见萧径空还要继续，便适时的出声道：“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萧径空这才回过头去，他听话的松了手，林昊整个人半死不活的摔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小弟也不敢上去扶他。

萧径空低头看了他几秒，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刀。

“他哪只手捅的你？”萧径空乌黑的眼珠转向索目澜，索目澜和他对视片刻，垂下了眼睛，沉默。

萧径空也没生气，点了点头，手起刀落，动作迅速，一刀下去将他整张手掌都刺穿了，手被钉在地上，林昊疼的身子弹了起来，却因为手掌被钉着所以动弹不得。

他脑袋上流出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绝望的盯着萧径空，仍不死心。

“径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萧径空没有说话，将那把满是鲜血的刀拔了出来，随后又捅穿了他另一只手。

林昊痛苦的翻滚着身子，整个人像是被从红色墨水池里捞出来一样。

“径空……”

萧径空厌恶的扯了扯嘴角，伸脚踩在那把刀刃上，刀插/的更深了，林昊疼的五指扭曲，面目狰狞。

“我警告你，再敢找索目澜的麻烦，我就要你的命。”

萧径空低头冷声在林昊耳边警告道，声音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林昊血泪流着一脸，他哭叫着不知再说什么。

萧径空暗自又用了些力，重复道：“听见了？”

林昊屈服于疼痛和恐惧，疼的哭吼道：“听见了！啊啊啊啊听见了！”

萧径空终于收了神通，但不是放过他们了，而是担心索目澜的伤。

他不再耽误时间，带着索目澜上了车，在路上就请了专业的医生为他包扎起来，路开到一半，他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萧径空抽空吩咐了几句：

“对，剩下的也一起抓回来。”

“林昊单独关，其他的都关在一起就行。”

“剩下的等我回去处理。”

“每个人都仔细查明信息，不许放过一个。”

索目澜面无表情的听着萧径空为自己处理这些烂事，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窗外。

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药物抹在伤口处凉凉的，连带着肩膀里的骨头都麻了起来，索目澜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

太复杂了，他不想想这些了，清醒只会痛苦，如果是这样那他想要模糊的活着，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