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别墅里怎么空无一人,这不会又是萧径空的阴谋吧。
他最好别用这些低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不然他就完蛋了。
后面还画了四个巨大的菜刀。
萧径空看到这里没忍住轻笑出声。
再往后一页:
是一个潦草的人像。看上去像是鬼画符一样乱糟糟的,若换了旁人来看都未必看得出这是个人类。
只是能看出是人类却看不出来具体是谁,但结合旁边谩骂的文字,萧径空合理怀疑这是自己。
他思索了一下,随后掏出手机将那东西拍了下来,美其名曰这是爱人画给自己的第一幅画。
后面的内容几乎大同小异,不是说“想回家”就是写“不开心”。
日记很快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的画面没有任何内容,与前面不同的是,这一页夹了东西。
是一片树叶。
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脉略清晰的,一片薄薄的树叶。
不知道这是索目澜什么时候捡的,萧径空将那叶子拿了出来,翻过去只见背后用黑色油笔写着几个小字:
晚安,夏天。
萧径空这才后知后觉过来,原来已经是立秋之后了。
他沉默片刻,想到了些之前的事情,将叶子和笔记本一起放回到了原处,随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萧径空将身子轻轻靠在门上,走廊的灯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不太明亮的灯光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悲伤,“索目澜……”他无意识的轻声呢喃道。
萧径空想到了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夏天快要快过去的时候索目澜总是很不开心,虽然在美国的时候他就没有开心的时候,但当时的那种不开心是不同的,萧径空就是能感觉出来,毫无理由的。
后来他调查过,索目澜是秋天出生的,却也是秋天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的,这大概就是索目澜提起秋天就这么抵触的原因了,他嘴上说着那段经历早就都过去了,心中的陈年伤疤却不是那样三言两语就能揭过的。
秋天就像是他一切悲伤的起源一样,他不愿意去面对,更不愿意去在异国他乡度过。
萧径空很心疼他这样,也想过和他一起回国待一段时间,只是当时索目澜对自己极其抵触,说什么都不信,萧径空只要一提要陪他回国他就生气,当时的索目澜根本不想带上萧径空一起回家,可是萧径空不放心他自己回去,因此两人当时经常吵架,谁也没有让步,最终这件事就在两人的不欢而散中过去了。
萧径空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对索目澜好,他迟早有一天会接受自己的,但他忽略了,索目澜的世界里不只有他自己,如果只是一味的因为自己的占有欲而限制索目澜与旁人接触,那他就会像那片原本嫩绿而生机的绿叶一样变成秋天的一片枯树叶。
他不愿意索目澜不开心,不想要索目澜失去原本该属于他的生机。这次索目澜被林昊暗算让他明白了,原来比起失去索目澜,别的他都可以勉强自己接受。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他叹了口气。
算了,只要索目澜心里有他,不会忽然离开自己,那他可以退一步……
末了,他将脑袋缓缓靠在房门上,耳朵贴在沉重的门上,后将话慢慢说完:
“晚安,索目澜。”
“以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所有的一切。”
“包括自由。”
*
广开泊介打来电话的时候,萧径空刚洗完澡出来。
他一手随意擦着头发一手点了接通。
“大晚上的什么事。”萧径空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索目澜,关上门换了个房间打电话。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道:“听说你托人准备把索目澜表弟送去河北?”
萧径空嗯了一声,“澜澜要求的。”
广开泊介:“你俩又吵架了?”
萧径空轻笑一声:“你怎么感觉出来的?我们好着呢?”
“好着还能莫名其妙把人家送河北去?”
“人家本来就是河北人,还不让人家回家了?”
对面闻言噗笑一声,“索目澜还是北京人呢,你不还是要把人家带美国去?”
萧径空沉默片刻,“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这句话一出对面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你……”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信你能做得到。”
萧径空这会正愁这事呢,闻言皱了皱眉不愿多说:“爱信不信”,半响后又补充道:“如果一起回国读书能让他开心的话那就回去。”
广开泊介:“……你真行。”
“关键是人家想不想和你一起回去,要我说他想回去也只是想自己回去吧,带上你?够呛。”
“你要不就再恨心点,要不就干脆放了人家,这样狠也狠不下心,放也放心不下的是没有好结果的。”
萧径空沉默了。
*
索目澜是在第二天中午,萧径空去做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日记被动了的——他在某一页夹个一根非常非常细小的头发,现在那头发不见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萧径空干的。
他竟然还偷看自己的日记?他竟然还这样不知悔改?!索目澜咬牙切齿的想。
前一天刚和自己道完歉第二天甚至更早就去翻自己日记看!这个变态,叫自己怎么原谅他?
自己当初还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会改的!真是tm的蠢透了!
病好的差不多了,他怒气冲冲的找到萧径空和他对峙。
萧径空此时正在准备做午饭,见索目澜大步流星的下来手里还拿那笔记本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刚要将人拉过来解释,索目澜就眼疾手快的伸手一巴掌打在了萧径空脸上。
萧径空可以躲开,但他动都没动,直直的挨下这一巴掌。
很重的一下,瞬间他的脸就红了一片,萧径空抬头看着索目澜,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而是认真的说:“对不起。”
“我的确因为担心你偷看了你的日记,你想发泄情绪什么的都没关系,你打我我不会还手。”
“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想过要骗你,但我又实在担心你的状态……”
索目澜扭曲的看向他,眼里迸发出怒火:“你之前明明说不会再对我撒谎了!把一切都坦白出来的!现在你又出尔反尔,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萧径空抓过索目澜的手,赶忙解释道:“再也不会了,这次是因为——”
索目澜猛地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吼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
“我就知道你怎么样也不会改的!”
“萧径空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上楼准备回房间关门,他一边走一边骂,萧径空三两步跟上去抓过他的胳膊。
“澜澜……你冷静点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