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别走!”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我可以解释的……”
索目澜不愿再和他周旋,脾气上来他不顾抓着自己的萧径空,执意拿着行李箱准备往下走。
可萧径空这时候哪可能把他放走,他怕抓着索目澜的胳膊他挥开的时候会牵扯到伤口,于是只能扒住他的拉杆箱,索目澜没想到他会拽行李箱,被拽回到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实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一样,萧径空被那眼神刺痛了,他张了张嘴巴,感觉心脏像是被针刺穿了一样痛,手指就在这出神间脱了力,索目澜趁着这空隙甩他他的手就要下楼。
萧径空见他的动作立马回过神来,这次他没有拽他的行李箱,而是直接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别走,我会改的,真的……”
索目澜被抱的停下了脚步,闻言冷笑了一声,微微转头冲着身后那濒临崩溃的人开口道:
“萧径空,不是你先答应会放我回家的吗?现在又要反悔了?你说你会改,可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这叫改了?”
“不会你觉得我哪怕听了你这话依旧会选择待在你家吧?”
“还是说……你觉得我所说的回家是带着你一起回去?”索目澜说到这气笑了,转头瞟了他一眼,嗤笑道:“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真这样想?哈哈哈。”
萧径空是被说中了,还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说中了。
他薄唇张张合合,内心被索目澜的一句又一句话伤的千疮百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索目澜眼中的讥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喜欢,自己的爱从头到尾对于他索目澜来说只是一个笑话罢了,他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是不重要的,就像是妈妈眼里的爸爸一样。
萧径空眨了一下发酸眼睛,感觉眼前的索目澜逐渐模糊起来,看着他代表拒绝的背影忽然晃了一下,他垂下眼睛,强行压下眼中的酸涩。
索目澜说完这些刚想迈步下楼,转头时看到萧径空却愣了一瞬,他原本应该趁现在赶快走的,趁着他没回过神来,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他停住了,对着那人说了句话。
“你不用这样萧径空,你没了我你还会有更好的人……你不需要这样。”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不用难过。”
“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把我忘了,真的没必要。”
说完他就准备提起行李箱走,末了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我希望你能遵守之前的承诺,让我回国读书。”
“前提是我一个人,不是和你一起。”说完这句话,他忍不住看了萧径空一眼,果不其然,那人听见这句话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的湿润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来,索目澜不再看,匆匆移开视线,把话说完。
“我们……”
“就到这吧。”
说着他拎起拉杆箱,迈步下楼。
身后的萧径空仿佛被盯在了原地,那些如刀子般的话深深扎进了他心里,他被痛懵了,还没有从悲伤中醒过来,可是眼中的人越走越远,他疯了般的想要有所动作,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快要疯了!
别……别这样,别离开我……
索目澜听不见他心里的呼喊,几步走下台阶,原本扶着把手的那只胳膊忽然有些痛,伤口被扯开,他强行忽略掉这些,松开那只手没有扶东西继续往下走。
只是他没察觉此时腿已经软成了泥,没有东西支撑他直接踩空了,行李箱率先倒了下去,而他也没能幸免,踩空的那只脚好巧不巧踩倒了滑下去的箱子上,他手也没了力气,直接连人带箱子一起要摔下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他的腰被人搂紧,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他的脑袋被人用胸膛死死护着,嘴唇擦过那胸膛上的面料,很柔软……索目澜却品尝到一丝咸咸的感觉,随后鼻尖感受到一股湿润。
那是什么……
索目澜还没有想到答案,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和萧径空一起翻滚了下去。
好在他被一道坚硬的铠甲保护着,一路的颠簸没有波及到他半点,只是大脑被旋转所带来的眩晕感占据,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旋转的风暴在他脑子里到处肆虐,巨大的风将他的器官吹的生疼生疼的,大脑像是被人左右撕扯般像是要裂开了。
下一秒,保护墙忽然消失了,索目澜猛地睁开眼睛,眩晕还没结束,他似乎还没落地,模糊的视线中,萧径空在滑落中胳膊被围栏的一处凸起的装饰撞到,凸起的那东西上一处小玩意直接勾住了他被擦破皮的胳膊,整个将那块皮肉勾上了,鲜血顺着围栏流下来,那个凸起的装饰整个被染成了红色的。
他的胳膊被“固定”在那里,可他没有停下动作,想要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住索目澜,只是没有成功,下一秒索目澜听到一声恐惧的叫喊:“索目澜!索目澜——”
那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顾自己的胳膊还勾在那,竟直接把胳膊硬生生拽了出来,索目澜感觉自己的胳膊也疼了起来,只是还没真的体会到什么,也没有想到萧径空看到了什么,下一秒,他的脑袋就狠狠的撞上了一个沉重的物品。
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昏暗,萧径空惊慌的跑向自己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失去意识前,索目澜没来由的想说:
“萧径空,你怎么还要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