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摸了摸鼻子,“真不多……只是在有酒的环境里待多了染上的。”
萧径空扯了他一下,质问道:“你们去酒吧了?!”
索目澜把杯子塞到他手里,赶紧溜回到了沙发上,“就路过而已……”
萧径空显然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他像是想继续质问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总之最后也没再说话。他往刚才索目澜倒的那杯水里加了点蜂蜜,给他端了过去。
“全喝了。”他道。
索目澜这会正看着手机,闻言瞟了一眼那杯子——这是刚才他给萧径空倒的水,那用的自然是萧径空的杯子。
不过索目澜也没说什么,大方的接过来用着萧径空的杯子把水全喝了。
萧径空见状脸色比刚才好了点,拿走杯子的时候还在捏了捏索目澜鼻子,说了句:“再背着我去酒吧喝酒就把你关在家里。”
索目澜没把这话当回事,毕竟他觉得萧径空不是那样的人,一句玩笑话罢了。
临睡觉前索目澜问萧径空:“你今天回家是什么事啊?真的只是你爸爸觉得你在外面鬼混所以把你叫回家里去?”
萧径空闻言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犹豫,半响后他道:“你想听实话吗?”
萧径空不想骗索目澜。
之前顺着索目澜的记忆装穷是因为怕索目澜想起之前那些事情应激受刺激,但现在他不想再隐瞒一是因为索目澜不再像刚生病的那会一样完全不能接触之前的记忆信息了,二是萧径空最近家里的事情应该不会少,他如果经常出门但却没有一个正常的理由给索目澜解释的话,他怕索目澜感觉不安。
思来想去,萧径空决定先试探性的开个头。
“你……愿意听我家的事情吗?”萧径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索目澜的表情。
只见索目澜听后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担忧,“你家出了什么大事吗?”
萧径空赶忙安抚,“没有……只是我家的……背景……”
萧径空说了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讲出自己家的真实背景这件事着实有点炫富的嫌疑,他早就过了那样幼稚的年纪,更何况还是对着索目澜这种特殊身份的人,他便更开不了口了。
索目澜见他这样欲言又止更着急了,一巴掌拍在了萧径空大腿上随后还摸了一把,“你快说啊!急死人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径空伸手把那只揩油自己的手扒了下去,“你能别老干扰我么。”
索目澜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说不说。”
萧径空啧了一声,“就是……我回家处理我的事情,这次回去只要原因就是家里的长辈催着我接触家里的产业,所以我最近可能会在某天出去一下,你别担心。”
索目澜闻言愣了一瞬,似乎在消化。
萧径空见状没有打扰他,内心倒是不似表面那般平静,还挺紧张的。
毕竟萧径空以为索目澜是有点讨厌他们这些人的,萧径空承认对索目澜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的确带了些资本主义的色彩,所以如果索目澜真的不接受的话,萧径空可以让索目澜完全不接触那些东西,并且发誓自己以后永远不当万恶的资本家。
索目澜还在沉默,就当萧径空想要张口再解释一下的时候索目澜忽然道:“接触家里的产业……多大的家产?”
萧径空思索了一下,原本想稍微委婉一点但他发现往委婉了说就是在欺骗,他不想骗索目澜,于是选择如实说:“很大……很大很大。”
萧径空说完便伸手拉住索目澜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直接掀开被子走人了。
但是出乎意料,索目澜并没有表现出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发病时的应激,他面无表情的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萧径空。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对视半天,下一秒,索目澜忽然有了表情。
只见他弯了弯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萧径空有些懵了,“你……怎么了?”
索目澜笑着搂着萧径空,“你家竟然这么有钱,我竟然还忘了……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啊!”
萧径空:“……”
原来你也喜欢有钱人么……我还以为你厌富呢。
索目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在我失忆之前我们不住这里对不对?你是怕我应激所以骗我的?”
聪明如索目澜,真是什么都骗不了他。
萧径空点了点头,“对,你想搬回去吗?”
萧径空原本以为他会立马答应自己,毕竟刚才他看起来那样开心,没想到索目澜却摇了摇头。
他说:“算了,我觉得住在这里很好。”
萧径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里哪里好……”
索目澜重新躺回被子里,声音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好。”
萧径空没再问,适可而止的停止了话题,他低头在索目澜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关上了灯。
不搬回去也好,索目澜的病比以前是好了不少,接受程度是高了点,但并不代表他能对那屋子完全没反应,毕竟那屋子算是倒是索目澜失忆的第一现场,尤其是那个楼梯……
黑暗里,萧径空睁着眼睛想着,手悄悄钻到被子里去摸索目澜的手。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束不算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好巧不巧的落在索目澜脸上,萧径空顺着月光转过头去,正好对上索目澜看向自己的那双水润的眼睛。
萧径空愣了,“你还没睡?”
身侧的人眼睛弯了弯,“现在就睡。”
窗帘被拉上,那束月光被关在了帘子外,屋子重新陷入了黑暗。
索目澜还没说出口的是,他高兴并非是因为爱富,也并非是因为喜欢有钱人,他高兴是因为他知道萧径空以后不会受苦了,抬出这样优越的背景,哪怕之后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为难,不会无路可走了。
比起恋人是否有权有钱,索目澜更高兴萧径空可以成为他自己,可以做他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
索目澜这个人骨子里很倔,有点宁折不弯的意思,他不会为权利折腰更不会被权利所诱惑,萧径空的钱和利是他自己的,索目澜替他高兴,但不会想要占为己有。
索目澜想要的成功,他会自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