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地之后空气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萧径空盯了索目澜片刻后轻轻点头,索目澜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所以咱俩因为这件事起了冲突就在楼梯间这里争辩起来,但是我执意要走然后过程中不小心摔了下去,你想拉我结果被我一起拽下去……你的手也是那时候弄伤的吧。”
萧径空侧头看向他,眼里闪烁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你都想起来了?”
索目澜却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没有,这些都是我猜的。”
这话之后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刚刚那股熟悉的安静又卷土重来,索目澜俯下身去将散落一地的行李箱重新合了起来,只是那箱子由于遭受到了重创所以导致表面裂开了一个大缝,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萧径空见状一把拉住他合箱子的手,有些着急迫的问道:“你不会现在就准备回家吧?”
索目澜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没有……现在太晚了,明早走。”
萧径空听后脸色却更阴沉了,他深呼吸了好几次但似乎仍不能冷静下来,半响后他扯出一个笑,“算了……你如果想回家陪陪父母我也不拦着你了,但你必须保证你回家之后不能再计划着偷跑计划着转学,你答应我我就让你回家好不好?”
索目澜把被他紧抓着的手抽了出来,“萧径空,我之前在车上不是说过了么,恢复记忆之后的事情我不做保证,你现在让我答应我说不定也不会遵守的。”
说完索目澜抬手将长的有些长的头发往后扒拉扒拉,楼梯间的灯光正好照到索目澜手腕上的手环,手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萧径空目光从索目澜脸上转移到了那东西上,忽然一笑。
索目澜蹙眉看向他,放下的手随意垂了下去,“你笑什么?”
这幅情绪转变的太快,索目澜并不能理解。萧径空没了刚才急迫地样子,现在则恢复了从前在索目澜身边装的一派温柔的模样,他看起来很好说话,伸手拉过索目澜的双手嘱咐道:“回家之后也不要去喝酒或者去酒吧,你现在还生着病总喝酒不好。”
索目澜有些懵了,经过刚才车上那一段争执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回家去住得和萧径空费尽口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总是他同意了就行,索目澜点了点头,不太诚心的应下来。
萧径空听见他答应便拉着索目澜的手往门外走去,“既然明天一早就走,那今天就早点回去吧,现在就走?”他这虽然是个问句,可行动上却没给索目澜选择的权利,拉着他的手一路走到了车前。
到了车边他拉起刚刚牵着索目澜的那只手附身吻了一下,抬头笑吟吟的对索目澜说:“你先上车,我回去拿个东西,刚刚忘拿了。”
索目澜没多管他自己先上了车,回到车上掏出手机回复了好多条生日祝福的短信。明天就可以回家,他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虽说和萧径空住在一起挺开心的,但自己不像刚生病那会那样粘他了,也不像刚开始那么不安心了,况且他和萧径空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萧径空很快就回到了车上,索目澜没转头去看他拿了什么东西,只是开口催促道:“快开车吧。”
索目澜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他原本想要假装看不见,但无奈那道目光太强烈让人很难忽视再加上萧径空半天也没有动作,索目澜只能侧过脸去看他,“怎么了?有话说?”
萧径空见他回头看自己这才启动了汽车,“明天几点走?”
索目澜也将脑袋转了回去,“没想好呢,起床就走吧。”
车子重新开上了路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了,车里又陷入了沉默,就在索目澜准备闭眼眯一会的时候萧径空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
“回家了之后还会想我吗?”
那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别的情绪,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问一问。
索目澜睁开了眼睛扑哧一笑,“又不是永远都见不着面了,问的怎么八百辈子见不着了一样。”
萧径空也笑了,“行,那换个问法……”这话说完,萧径空似乎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回家之后还会继续写日记吗?”
索目澜一愣侧头看向他,这回萧径空没有转过头来和他对视,索目澜很快收回了目光,“我不记得了,我从前会写日记?”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个习惯,要说是写计划什么的说不定还有可能,但是日记这东西自己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写过。
等灯的时候萧径空才转头看向他,脸上没了笑,但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情绪,“你就当我胡说的吧。”
*
晚上萧径空拉着索目澜翻来覆去的折腾到深夜。
那人逼着索目澜将在别墅里他没答应下来的约定都答应了一遍,等索目澜实在撑不住了才勉强放过他,紧固的钳制一松开索目澜便倒头睡去,剩下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声响的时候索目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原本以为也才凌晨几点,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自己不过刚闭眼几分钟而已,但是捞过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将近中午了!
索目澜一下子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后大脑一阵剧痛,随后身上的那些不适也随着他的苏醒而苏醒,他感觉浑身上下跟拆解后重装了一样难受,他强忍着酸痛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床的另一边早就空了,一摸那里只能摸到一片冰凉可见萧径空早就起了,但却不知道去哪了。索目澜洗漱完后借着卫生间的镜子一照,简直要气死了。
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尤其是脖颈锁骨处,偏偏这些地方自己还不好掩盖,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穿高领的衣服也不太合适,平时自己呆在家里和父母便更不好遮掩了,他咬牙心里骂起萧径空来。
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后索目澜走出了卫生间,客厅里安静极了,但是紧闭的厨房门却透出声响,索目澜几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厨房门,萧径空果然在里面。
萧径空正在做饭,见索目澜进来随口说了句:“你起床啦,正好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