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小课间下课,前排的谢白轩就转过头来问后排的索目澜几人:“一会下了课中午咱们一块去吃顿饭吧,今天咱们这多人聚一块也是挺巧的,行不?”
谢白轩的目光一一扫过后排的三人,索目澜原本想要拒绝的,毕竟他就算用头发都能想明白这肯定是萧径空的阴谋,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又被他咽下。
妾子谙和他朋友都在,自己如果先说了不去未免有些扫兴,于是这话便一直堵在索目澜心口,结果一抬头就和刚转过身的萧径空对视了,刚刚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全被他看见了。
索目澜心里默默骂了他一句,偏偏萧径空还不放过他,再问完了在场其余人后,萧径空最后看向索目澜,不光是萧径空,剩下的人目光都转向了索目澜。
萧径空笑吟吟的说:“我都不用问澜澜,你们如果去那他肯定也去。”他说完朝索目澜对了对眼神,“我说的对吧?”
一旁正等他回答的妾子谙忽然身子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个称呼震惊到了。
索目澜和妾子谙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强行挤出一个笑道:“大家都去的话我当然也不能扫兴了。”
这话说完谢白轩哈哈一笑,“因果错了吧,我看是因为你说去他们才跟着说去的啊,尤其是子谙,我看他就盯着他看了,估计一直等着你的答案呢。”
他说完朝妾子谙身旁的江驰辩挑了挑眉,露出一种“你懂了吧”的眼神。
平地一声雷,短短一句话让后排的三人之间的氛围都变得怪怪的,扔完炸弹后他和他的好兄弟萧径空齐刷刷的转了回去,一时间后排陷入了沉默。
索目澜侧头看向妾子谙,只见妾子谙整个耳朵都红透了,此时正双手放在桌上微微低头抿着嘴唇似乎在反思什么,见索目澜转头看他,他也抬起头来,紧抿的嘴唇让他看上去很羞涩。
索目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江驰辩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江驰辩显然是没想到他和索目澜是那种关系,轻声笑着在他耳边说:“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是……”
话还没说完但是妾子谙都懂。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gay啊?
妾子谙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的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后来……”
后来遇见了索目澜。只是他也没把话说完,大概是还记着这是在上课,两人默契的将这件事留到了日后再讨论。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索目澜看着妾子谙青涩又害羞的眼神心中一软,待他和江驰辩说完话后他悄悄凑到他身边,小声解释道:“你不用管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是瞎起哄,你不用放在心上。”
索目澜说完拍了拍他胳膊以示安慰,说完话后他刚想要来拉远一点距离回到座位上,结果放在桌上的手忽然被人按住了,索目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转头一看竟是妾子谙。
妾子谙反应过来后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于是慌乱的撤掉了手,他酝酿了一会,笑着对索目澜道:“其实……他们说的也不错。”
妾子谙没想等索目澜回答,说完就飞快的转过身去了,索目澜原本就欲言又止的话便也没说出口。
下了课,由于江驰辩想吃火锅于是几人就一起去了火锅店。
落座时索目澜原本想让妾子谙坐中间,自己和江驰辩坐他两边,然后剩下两人坐对面,结果自己这边还没行动呢对面就率先有了动作。
谢白轩一下子坐到了坐里面,然后一边笑一边拉过江驰辩道:“自从上次马球之后好久没见了啊,你都忙什么呢?”江驰辩这边刚被拉过来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拽妾子谙,“子谙你热不热啊?来,你坐小驰旁边吧,正好你们两个那么熟悉,带我一个,咱们仨一块聊聊天。”
站在一边计划失败的索目澜:“……”
萧径空见他还不动便伸手去拉他落座,“还非要人拽才肯坐下啊。”他笑着调侃,然后悄悄在桌子底下帮索目澜擦着手。
索目澜听着那边三人的欢声笑语,心里一阵生气。
谢白轩情商很高很会活跃气氛,短短一会就连妾子谙这样内向的性格都被聊出了点说话欲,三人相谈甚欢。
索目澜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俩的计谋,气的把桌子底下的手甩开然后放到了桌子上,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拿起pad点菜。
萧径空这时候将脑袋贴在了他脑袋边道:“大学生活还顺利吗?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后不后悔回国读书?”
对面三人的声音盖过了索目澜这边,萧径空的话是问索目澜的,也只有索目澜听得见。
索目澜沉默的看着pad的,其实注意力早就不在点菜上面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翻些什么,胡乱下单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是纸巾,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好几份,索目澜气自己不争气,然后一口气把自己刚才点的东西全删了。
萧径空见他这样手忙脚乱的低声笑了笑。
在桌子底下没人看到的地方萧径空悄悄牵起索目澜的手,声音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温柔,“澜澜,我们一起养的猫伤已经好了,你还愿意见见它吗?”
索目澜闻言一顿,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转头看向他,萧径空大概一直在看索目澜,索目澜看过去的时候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笑着的自己。
“真的?”索目澜没想到这么突然,心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好,“那它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