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径空望着几米远的人，声音沙哑，“那你就又打算抛弃我了吗。”

索目澜沉默了，半响后他又道：“你答应我不要伤害我的父母，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现在就答应我。”他不敢再让萧径空继续说下去，只能速战速决。

萧径空眼神牢牢锁在索目澜身上，不愿放过他身上的任何一寸，索目澜见他不说话，便将刀子又举了起来，作势要捅进去。

他还没有不理智到往大动脉桶，他爸妈还在家等他，他更不可能傻到真的让自己死在这里，此举无非就是为了威胁萧径空，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招对萧径空管用。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萧径空的脸色果然变了，他慌忙开口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把刀放下。”他说出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恳求，声音颤抖又哽咽。

“我答应你……我放你走……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父母，我发誓不会出现在他们身边……你可以把刀放下了吧……”混着几声抽泣，萧径空不太清晰的说完这句话，而这句话也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忽然转过身去与索目澜相背，索目澜看不清他的脸了，只能看到他微微发颤的背影，看上去像是在强忍泪水。

难道他哭么？索目澜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他拿着刀的手抖了抖，想要走过去看看，只是刚迈出一步他就停下了动作。

他不能去。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得到的承诺也得到了，自己现在应该转头就走才对。可是……索目澜看着萧径空的背影半晌，心里狠了狠，没有什么可是的。

他这样想着，快速的往门口走去，手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听到萧径空在他身后喊道：“索目澜，我恨死你了！”

索目澜内心麻木的想，我也很恨你啊，萧径空。

门被推开，索目澜还没来得及迈腿就又听到那人吼道：“索目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明明前一天你走之前都要答应我的复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你怎么总是这样！”

索目澜忍无可忍转过身去，刚要开口他就顿住了。

萧径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此时正眼眶湿润，双目通红的盯着索目澜，那模样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恶鬼，像是来索命的，但是他却并没有往前一步，只是用那双已经有点轻微发肿的眼睛死死盯着索目澜，索目澜的话被咽了回去。

萧径空见索目澜回过头来，有些惊慌的用昂贵的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皮，“……你终于肯回头看看我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怎么招，是想看我笑话？”

索目澜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道：“前一天你约我吃饭时候我也没有答应要和你复合，我是想要拒绝你的，我根本就不想复合。”这话说出口后，索目澜自己都搞不清是真是假了。

但都已经不重要了。

萧径空赶忙道：“没关系，你就算不答应我也没事，我们以后还可以—”

“没有以后了。”索目澜打断了他，眼眸一颤，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萧径空，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很讨厌不体面的纠缠。”

“别再让我更恨你。”

萧径空这回沉默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傻了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在这片安静中注视了索目澜许久，再开口时却没有再发脾气，而是别过脸去，轻笑了一声，“索目澜，我觉得你说的对，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大家都一样……”

他说完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说：“你愿意走就走吧，我根本不会想你。”

索目澜愣了一瞬，随后也轻笑了一声，手再次准备推开门，声音轻快，“是啊，你看这样多好，我们和平的分开，不是比争吵更好吗？”

“我们以后都会认识更好的人，开始新的生活，的确没必要寻死觅活的啊。”索目澜说完垂下了眼睛，再次停顿一瞬然后要推门出去，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几米远的人强忍抽泣的说：

“索目澜……你再回头看看我好吗。”

索目澜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大门自动合上的声音掩盖了那话的后半句，索目澜就当自己没有听到那后半句，没有回头。

只是刚走出不到十米，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股非常、非常强烈的苦涩漫过他的心脏，他痛苦到几乎没办法呼吸，那感觉像是溺水一样窒息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下一秒，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他一下子蹲了下来，任凭悲伤将他包裹，任由眼泪将衣服打湿。

门内门外的两人隔着一道“离别”的门痛哭起来，可离别前谁都说得轻松畅快，谁都表现的满不在乎，分别就在眼前，这场俗套低劣的表演也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