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又是一年夏季,刚下飞机索目澜就感到一股浓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刺眼的阳光让索目澜眼前一白,稍稍闭眼缓过来后,熟悉的空气沁入鼻腔,索目澜感到一阵隐隐快要跃出的喜悦。
落地北京的时候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索目澜替身旁的索维理了理衣袖,然后转头看向眼睛微红的林雪英,伸出手笑着晃了晃她的胳膊。
今天是索目澜爷爷的七十五岁的生日,不仅如此,也是索目澜一家三口四年以来,第一次回家的日子。
索目澜在南方又读了一年大一,如今已经大学毕业了,前段日子他还在南方实习了几个月,不过并没有长期留下来的打算。索目澜成绩优秀业务能力也好,再加上人长得帅性格好,在南方的这几年认识不了人。
这次回来索目澜不仅仅是替爷爷操办寿宴,还有一件是要办——在南方时他认识了一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直系学长,两人还共同参与了一个项目,因此比较熟悉,他最近在北京出差,索目澜回来也和他约了见面。
回到了几年不见的家,索目澜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处,归乡的感觉才逐渐有了实感,家还是从前的模样,多亏了这些年有谢牧哲他们家的帮忙,才能保持的这么干净整洁。
索目澜爷爷的寿宴也同样邀请了谢牧哲他们一家,平日里两家的老人总是联系,就像是亲人一样亲近。索目澜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去谢牧哲家喊他,刚敲一声门谢牧哲就激动的打开了大门,一下子抱住了索目澜,两条胳膊把他搂的死紧。
“欢迎回家!”谢牧哲抬起脑袋,笑容灿烂的说,“快进来……咱们一会一块去饭店。”
索目澜进了屋子,谢牧哲的父母也迎过来对着索目澜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嘴里不放心的询问了几句他在南方时的事情。谢牧哲笑着扯了扯索目澜胳膊,“我爸妈本来说去机场接你的,但叔叔阿姨说要不了多久就一起去饭店给你爷爷过生日了,我们就在家准备准备一会穿的衣服。”
谢牧哲早就毕业了,这些年一得空就去南方看索目澜,如今他是名审计师,也算是“继承”了他们家的岗位,谢牧哲的父母都是在会计事务所工作,谢牧哲也没能幸免。
“这次回来了还走吗?”谢牧哲将人拉到房间里盘问道。
索目澜笑着杵了杵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快说啊!你也知道我在意这个!”谢牧哲掰着手指抱怨道:“你都不知道,你筹备毕业的那段时间我心里可担心了,就怕你忽然某天打来电话说自己要留在南方,不回来了……我都做了好几个关于这个的噩梦!太可怕了!那时候我还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了你,只能担惊受怕的等着……不过还好,”谢牧哲冲他挑了一下眉,“够意思啊,没抛下我留在那。”
索目澜笑意更浓了,“原来你当时内心戏这么多啊……想不到工作了一段时间还学会掩饰自己了,可以啊。”
“又逗我,”谢牧哲撇了撇嘴,“说回你,这会回来了到底还走不走啊?”
索目澜说到这个正了正色,“不走了……”
谢牧哲眼睛瞬间明亮了,不过他想到了某人,眼里的亮又很快熄灭,“那……那个谁呢?你打算怎么办?”
索目澜垂下眼睛,“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吧?你不会打算躲他一辈子吧。”
索目澜嗤笑一声,“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躲他,当年去南方也是为了让我父母安心,他们自从把我领养回家就操了不少心,我不想再让他们每天过的提心吊胆的。”
之所以索目澜能说服父母回来,无非就是四年过去了,任由谁都不会觉得,全天下竟然有人能做到执着一个人这么久,更何况还是萧径空这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林雪英两人也就同意了。
“至于萧径空……”提到他,索目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甚至还想去见见他呢。”
“什么?!你疯了!”谢牧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你当年就算不是为了躲他走的,也不至于去找他吧?!”
索目澜被他这一嗓门嚷的脑袋嗡嗡的,他赶忙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小点声……一会让你爸妈听见了。”
谢牧哲很不满的闭了嘴,索目澜安抚了他一下解释道:“我可没说要去找他啊,我就是……”
“就是……”
索目澜也说不清就是什么,但迎着谢牧哲审视的目光,他还必须得编出个下文来。
“就是想去打他一顿,行了吧?”索目澜看着谢牧哲凶狠的目光,扯了句他爱听的话。
“这还差不多,脑子还算正常。”谢牧哲闻言果然满意了,稍稍松了口气。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可提醒你啊,现在大家都不是学生了,没必要总是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么,你以后也会有新的对象,新的生活,萧径空现在说不定也有新欢了,所以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谢牧哲一边说一边拿出瓜子嗑了嗑。
索目澜眼里闪过一道白光,眼神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可我不想过去。”
“我也过不去。”
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对于索目澜来说就像是从蚂蚁跨越大海一样,绝对不可能。只不过他没把这话告诉谢牧哲,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谢牧哲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掏出手机给索目澜分享起视频来。
“我之前给你发的视频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看?你有时间多看看,都是帅哥……回头你选几个喜欢的我帮你去私信一下,来,我这最近又发现了点新尤物,一起发给你了。”
索目澜看着手机app里不断弹出他分享的新视频,眉心跳了跳,他发愁的说:“先别给我推了,最近没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