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师兄的电话索目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在桌子上睡觉太难受了,索目澜后半夜就醒了,然后迷迷糊糊的一头倒在床上。
明天可以起的晚些,因为没自己的工作,他原本可以不去的,但索目澜还是打算去看看,他有些不放心。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了,索目澜洗漱吃早饭,结束后他思考了一下,最终没开车,打算坐地铁去。
他依旧走的小区后门,那里人很少,平日里除了几声鸟叫什么都没有,可今天却不太一样,索目澜刚走到那边,远远的就看到有两个人影拉拉扯扯的,与其说是拉扯,不如说是其中一个人单方面拉着另外一个人。
索目澜迈开的腿一顿,他迎着阳光眯了眯眼,不死心的又往近走了几步。
看清楚后索目澜喉结滚了滚,没想到是他们俩……
索目澜听力和视力都很好,隔着不近的距离依旧能听到和看清他们两人在做什么。只见林昊贼心不死的想去搂萧径空的腰,被萧径空一脸嫌恶的躲开,林昊见状很受伤的嘟囔了两句,这两句索目澜听得有些费力,不过下面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林昊:“径空哥你难道还对我表哥不死心吗?你是不知道,他自从回北京了以后就没闲着,每天都有各种聚餐,谁知道是和哪些人啊,而且在南方的时候我小姨还总是给他介绍男朋友,他那会都不知道见了几个了,你怎么对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念念不忘啊!”
“水性杨花”这个词显然触碰到了萧径空的禁区,他情绪变化非常快,下一秒一个拳头就朝林昊脸上招呼过来,这一拳一点劲没收,林昊被打得满脸血,痛苦的瘫在地上,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萧径空眼里满是戾气,索目澜见他走近几步,一脚揣在他的重要部位,这一下着实重了,给林昊疼得全身都曲了起来,脸上滑过几滴都豆大的汗珠,他似乎有些痉挛,抬起手想要去拽萧径空的裤脚。
阳光一晃,正好照在他那只被刀捅过的手掌上,那里赫然显露着一道骇人的伤疤。
索目澜的记忆随着那道伤疤回到了那条老胡同里,他英眉微皱,又想到了萧径空。
那道疤就是被萧径空亲手捅出来的,萧径空当时原本想给林昊一些更狠戾的教训,索目澜出声阻止了,他当时的本意是不想要这事闹大了让自己姥姥姥爷知道,结果没想到就是因为索目澜的让步,反而换来林昊的得寸进尺。
如今他又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他想来干什么?
索目澜深吸了口气,刚想上前就停住了。
林昊都被打得躺到地上了依旧不老实,他成功拽上了萧径空的裤腿,而萧径空不知为何也顺势蹲了下来,俯视着他,由于他背过了身子,所以他说了什么索目澜就有些听不清了。
只是林昊抓着萧径空脚踝的那只手异常的碍眼,萧径空这会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把他的手抓下来,若要换了平时肯定都上脚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索目澜强忍住不去看那只碍事的手,想要侧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正巧萧径空将脸侧了过来,朝林昊腿扬了扬下巴,然后索目澜就看到林昊痛哭流涕的摇着脑袋,他头沾满了地上的土,此时狼狈不堪,却依旧不放手。
萧径空终于站了起来,微微后退了一步,林昊那只没剩什么劲儿摇摇欲坠的手就被轻而易举的扯开了,他吼了句,“索目澜不会回头喜欢你的,你清醒一点吧!”
“砰”的一声,萧径空将林昊整个人拽了起来,又是一拳。这一下把林昊打得眼冒金星,他被拎起来后正对着索目澜的方向,他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懵了,他竟然看到了他那个表哥!此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林昊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么想着他直接就嘟囔了出来,“索目澜?你怎么也在这……”
随后“啪”的一下,林昊被扔在了地上,萧径空惊诧的看着索目澜。
“你……今天不是没有工作么,这么出来了?”萧径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伸手匆匆理了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向索目澜走来。
索目澜脑海里还在想刚才林昊抓着萧径空的那只手,越想越不能将其抽离,他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在意那一幕。
见萧径空走来,索目澜直接问道:“林昊刚才抓着你脚踝干什么?”
萧径空一愣,牵过索目澜的手解释道:“我都没感觉到,我当时正警告他呢,没注意……我要是注意到了一准把他手拽下去,怎么会让他碰我。”萧径空冲索目澜笑笑,声音有些沙哑,“你……吃醋了?”
萧径空观察着索目澜的脸色,索目澜没什么表情,但眼里翻涌的情绪却出卖了他,看清楚后萧径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索目澜这会正头脑风暴呢,他实在想搞清楚自己刚刚对于林昊和萧径空身体接触时那股奇怪的不爽的源头是哪里?
难道真是如萧径空所说的,是吃醋了……
老实说,自己和萧径空认识这么久,但是从来没因为萧径空吃过醋,但主要原因是萧径空从不和人拉拉扯扯的搞暧昧,平时有什么事都会主动和索目澜说,索目澜如果有一丁点的不愿意他就会赶紧解释,压根不给人吃醋的机会。
索目澜思考着,微微仰头看向萧径空,萧径空此时正含笑的看着自己,发丝被阳光照成了棕色,看起来暖烘烘的,索目澜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他脑袋。
这还是索目澜第一次摸他头,萧径空整个人都怔住了。
萧径空低下脑袋,索目澜很给面子的又摸了一把才松手,他看着萧径空抬起头后露出的那双深邃的眼睛,收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