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目澜盯着谢牧哲半响后，慢慢的笑了。

回到家后，等林雪英和索维去睡觉了，索目澜找到索维的“小酒库”，从里面拿了几瓶度数不算高的酒，回到自己房间去。

借着酒劲，他才敢找出自己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那张照片。

四年了，这张照片被他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只不过每一次都是被放在行李箱的最深处，没有拿出来看过一次。

今天他终于将它翻了出来——那是萧径空托谢白轩带给自己的那张照片，是索目澜的童年照。

挺奇怪的，这张照片索目澜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了，他实在不知道萧径空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张照片了。照片已经许多年，边缘有些发皱，当年萧径空在照片角落写下的那行字也已经变淡变浅，上面流露出时间的痕迹。

索目澜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辛辣的酒滑入胃里，如微小的火焰一样在胃里烧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索目澜给萧径空打去了电话。

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但索目澜就是觉得萧径空没有睡，总之不管他睡没睡，索目澜的手指已经拨通了他的号码，几声铃声过后，萧径空的声音出现在了手机里。

“还没睡吗？都这么晚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有些沙哑，不过传入索目澜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性感，尤其是在这片临近深夜的晚上。

“没有。”索目澜咽下一口酒，“萧径空，我在喝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萧径空打着通电话，打完之后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胡乱说着一些没用的话。

对面沉默了一阵，问道：“为什么喝酒？”

索目澜抿了一下沾上酒的嘴唇，“在想一些事情，就忍不住喝了一点。”

“在想什么事情？”

“在想……”索目澜将那张照片抬到自己眼前，浅笑了一下，“你当时在这张照片上写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其实他想的不止这些，只不过没有说出口。

他还想问自己，留着这张照片的时候，带着这照片去南方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那时候的自己想得到有一天他会像现在这样，凭着酒劲拿出它来，然后对着送给自己这张照片的人说着酒醉后才会说的话么，虽然他感觉自己没醉，但这些话显然不像是他清醒的时候会说的。

“你别喝了，你如果想和我聊聊的话，我现在去接你。”萧径空猜索目澜是想和自己再谈谈，如果给他铺垫起台阶来。

“不要过来。”索目澜拒绝道。

“现在不要过来……”他喉结滚了滚，口齿依旧很清晰，萧径空一时间也没搞懂他到底是醉没醉，他试探道：“你喝了多少了？”

“没多少，我偷偷拿的我爸爸的酒，喝多了他该发现了，不能让他发现我喝酒，不然他该担心了……”索目澜今天的话有点多，大概是情绪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有些堵得慌，所以说话的欲望非常强烈。

“萧径空，你就隔着电话陪我聊聊天吧。”

对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萧径空起身换了个地方，很快他说：“好，你想说什么？”

索目澜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这会他也不想说什么弯弯绕绕的，心里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

“萧径空，我们分开的这些年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对，一次都没有。”

索目澜不说话了，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酒后他问道：“这些年来你都在干什么。”

这回对面明显思考了一下，不过也没多久，“在忙公司的事情，和四年前差不多，你都知道的。”

“嗯……”索目澜闭了闭眼睛，意识不似刚开始那般清醒了，他又问：“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恨过我？”

萧径空深吸了口气，然后道：“有。”

“有哪样？前者还是后者？”

“都有。”

索目澜笑了，“你猜我有没有想过你，或者恨过你呢。”

“我猜……”萧径空真的如索目澜所说猜了起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