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到沙发上,林雪英十分感概的说:“都长这么大了啊,当年你们留学那会也才十几岁的年纪,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
萧径空很会说话,将林雪英这段话背后的意思看得很清楚,他道:“当年十几岁的年纪做十几岁的事,现在长大了,也该做二十几岁年龄该做的事了。”
林雪英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几人默契的将当年的事情揭过,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起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当下。
索维又问了萧径空几个问题,萧径空都答得滴水不漏,说的话把林雪英和索维哄得很开心,以至于上桌时两人都笑容满面的。
索维和林雪英分别和萧径空干了一杯,萧径空一一应下,他酒量很好,索目澜压根不担心他会喝醉。
“平时你如果在他身边的时候多替叔叔阿姨监督着点,别让他总熬夜赶工作。”索维一直不赞同索目澜工作忙到影响睡眠这件事,这会萧径空在他又将这件事提起,索目澜无奈的说:“爸你放心吧,拿到投资后我们不用一个人当十个人用了,以后不会这么忙了。”
索维还是不大认同,萧径空见状便笑着接着话茬儿,“叔叔担心的也有道理,如果要是因为工作耽误了睡眠确实是件大事,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替您看着,一定让他按时早睡。”
索维很是赞同的和萧径空碰了碰杯,萧径空的酒杯从头到尾一直是比索维的低一些,索目澜注意到这个细节后轻笑一声,低头吃起饭来。
看来这顿饭他不用太操心。萧径空这个人的好坏有他的父母帮忙审判,而他父母的问题萧径空也能自己化解,两边自己都不用担心,但两边的人这么做都是出于一个目的,那就是都是为了自己。
比起索目澜几岁时被抛弃的时候,现在的索目澜拥有很多很多的爱,不同立场不同身份的几方人不含任何利益关系的爱着自己,索目澜还有什么理由不向前走,不往前看。
索目澜看着饭桌上原本应该毫无联系的两拨人,此刻却因为自己相聚在这里,他感到无比的幸福,无比的开心。
吃完饭后索目澜将萧径空送出去,萧径空很有分寸的在适当的时间告了别,到了单元楼门口,索目澜看着老老实实出来的萧径空,扑哧一笑。
“够可以的啊,把我父母哄得这么高兴。”天已经黑透了,索目澜侧过头来看着萧径空的脸,调侃道。
萧径空莞尔,“你父母很爱你。”
“我知道啊。”索目澜仰头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声音温和,“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愿意爱我的人,你是第二个。”索目澜说完后想起萧径空那善妒的性格,又补充道:“这只是遇见的顺序,别又给我垮脸啊,你认识我的时候我父母都认识我多少年了。”
萧径空别有深意的笑笑,“你怎么这么想我啊。”
“你难道不是吗?”索目澜有些费劲的呼噜了一下萧径空脑袋,萧径空微微低头,索目澜正准备再摸一下,萧径空忽然说道:“索目澜,找个时间你也见见我爸爸吧。”
索目澜:“见面不是都见父母吗?”
索目澜原本想问你妈妈呢,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几分不对劲,于是这话便没说出口,萧径空伸手替索目澜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头发,说:“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还是萧径空第一次和索目澜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索目澜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从前的他被萧径空禁锢的时候总是在想萧径空的不好,总是觉得萧径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这么一号人怎么就偏偏不愿意放过自己,而萧径空也从来不会和索目澜提起伤心的事情,现在想来萧径空偏激的占有欲或许和他的原生家庭分不开。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但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以后有时间都可以告诉你。”萧径空看着索目澜愣神的表情,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听见没有啊?愿不愿意见见我爸爸?”
萧径空都这么说了,索目澜也只好说:“好吧。”
得到承诺后萧径空准备告辞了,临走前他说:“不过其实你已经见过了。”
索目澜沉浸于萧径空的往事中还没有脱身,他是真的心疼萧径空,那么大点的孩子就失去了妈妈,所以他完全没细想萧径空的这句话,还在萧径空准备上车的时候依依不舍的牵着他的手不放。
萧径空回头看着索目澜,挑眉看向他,“那你跟我一块走?”
索目澜撒开了手,吸了吸鼻子,“算了,你走吧,今天不合适。”
今天的确不合适,萧径空也没强求,临走前他俯身吻在索目澜鼻尖上,声音显得十分温柔……是真正意义上的温柔,他说:“索目澜,回家后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