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世家大族都有豢养暗卫的习惯,月子初身为丞相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身边自然也少不了暗卫的出没。
书房中,暗卫在月子初脚边跪了一地。
“自杀不成竟让人给活捉了去,还得要我亲自为你们收拾烂摊子,我是不是对你们管束太宽了些?”
月子初一下一下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如同死神的丧钟。
暗卫们尽最大的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大人恕罪!”
“恕罪?”月子初嗤笑,“你们知道刺杀太子是何罪名吗?”
“就算是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嘭!”
一个檀木匣子砸了下来,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箭头倾泻而出,劈头盖脸砸在暗卫脸上,箭头锋利轻而易举划破他们的皮肤,细小的伤口渗出几滴血珠。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血珠与太子中毒时的血呈现出同样的黑色。
武王是狼子野心但他还没有刺杀太子的胆子。
无论是毒荆草,刺客,刻意制作粗糙的箭头,疑点重重的商队都是出自月子初之手。
若不是月子初刻意将毒荆草的毒汁涂到箭头上方仙致恐怕也没有这么快就研制出解药。
从始至终这只不过是月子初为了让太子下定决心除掉武王所演的一场大戏。
吃哑巴亏的是武王。
三个月后,南疆。
自从三个月前不知为何太子党频频针对武王,更是两次三番试探南疆的各方势力,摆明了要分割南疆势力架空武王。
难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
裴观很快否定自己的心中所想,不可能,如果太子知道武王有意谋反迎接他们的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权力分割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观百思不得其解,太子素来重视兄弟情义,是什么让他突然转变,将矛头对准武王?
若放在从前,太子在京城他们在南疆,天高皇帝远,太子的动作再怎么大也影响不到武王,可偏偏临近年关。
往年的这个时候武王已经启程,回京述职,年后再赶回南疆。
但这一次武王迟迟未曾动身。
“清堂,你说此次我该不该回去呢?”
让武王回京述职的诏书早就颁了下来被放在书案上。
但这一次是回京述职,还是鸿门宴他不得而知。
去了,无事发生自然最好,但若真的是真的是鸿门宴,入了京城他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些年来的筹谋全部付诸东流。
不去,就是抗旨不遵,景元帝久病不愈,对他的态度愈发忌惮。身为边疆将领有召不回,太子只会更有理由去分割他在南疆的势力。
无论他如何选择局面都不利于他。
裴观自然也知武王心中的担忧,“王爷,以臣之见王爷不仅要回京,还要风风光光的回。”
“清堂何出此言?”
“太子党自三月前的种种动作不只是为了要分割南疆势力,还有一个是为了寻到王爷的错处。”
“这个错处就出在回京述职上。”
如果武王心生忧虑,耽搁了回京述职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借口不回京,如此一来才正中太子下怀。
可以由这一点错处无限发展,让景元帝忌惮于武王,这样一来不用太子出手,景元帝自会一步步收走武王得兵权,兵权一没在响亮的名头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掀不起风浪。
听裴观此言武王恍然大悟,前三个月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差一点他就踏入了为他量身定做的棋局中。
“这可不像是本王的那个好皇兄能想出来的法子。”
太子做事优柔寡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从三个月前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知王爷对当朝丞相了解多少?”
当朝丞相,月子初。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月子初给他出的主意?”
不到三十岁就能做到丞相的位置,他的身后又是整个吴州月家,几百年的世家大族。
“如此一个人怎么就轻易站在了太子一党?”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站队的,什么皇权之争,什么权力更迭,他们都只会站在皇帝身边。
除非月子初所在的方向就是皇帝的意思。
他这个父皇还真是偏心啊,就算自己时日无多也要为自己的好儿子铺好路!
“月子初站队的确在我们意料之外,或许并非他所愿但只要他站了队,就再不能为我们所用。”
“如此一个棘手的人,只能除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