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大人,你将金盛楼围城铁桶一般,我哪有本事下毒?”
月子初也知道裴观没那个胆子,他好歹也是一朝丞相,百官之首。他若是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莫说是京城,裴观连这个包厢都出不了,远在林沽的武王也逃不了问责。
但即便是如此月子初还是没碰那杯酒,没下毒不代表这杯酒没有问题。
“裴将军,如果你现在说我们一切都可以谈,但过了今夜我不保证将军在奖惩会出些什么叉子。”
“毕竟裴将军是擅自入京,若被人查了出来将军说武王会保你吗?还是会弃车保帅?”
裴观是边疆守将,擅自脱离武王队伍进京的确有违朝纲,如今景元帝顽疾缠身又至年关,整个朝堂草木皆兵只要有一丁点差错就会被无限放大,武王又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裴观若真出了事武王会不会保他都是未知数。
月子初此言一出裴观也知道自己把人惹毛了,如果现在他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月子初恐怕会真的将他扔进官府。
裴观不再劝月子初喝酒,鉴于自己在上一重幻境中一杯倒的战绩他也没喝,两杯酒就这么被明晃晃的放在桌上更加重了月子初对酒的怀疑。
“月大人,若我想要弃暗投明,不知大人可否接受我?”
弃暗投明?
月子初挑眉,随即后仰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靠在倚背上,稍稍抬起下颚,肆无忌惮地打量裴观,“裴将军要怎么个弃暗投明法?”
见月子初如此裴观就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什么自相残杀,他入了太子党他同月子初一同对付武王又何来的自相残杀?
“武王在南疆屯兵。”
月子初指尖轻微弯曲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原状,“多少?”
“五万。”
五万精兵,且南疆驻军皆唯武王是从他手中能完全供他驱使的至少有十二三万人,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这些兵马足够他从南疆打到京城了。
武王这是想要谋反啊!
“你们此行带了多少人?”
“三千。”
寻常边疆守将自京述职所带之人不过几十之数,太子暗卫也不过百人之数,他带了整整三千这是有逼宫的打算啊!
“这三千人都在林沽?”
裴观这次没有乖乖回答他的问题,“月大人,是接受我弃暗投明了?”
月子初曲起左臂,将脸颊靠在手背上,“南疆中人皆知裴将军是武王殿下的左膀右臂,就连此次武王回京述职述都是裴将军多次劝谏,武王才同意。”
月子初向前倾身,“就是如此深得武王殿下信任的裴将军,为何会背叛他呢?”
裴观眼色一暗,果然反水太快容易被怀疑,他该如何让月子初相信他呢?
裴观心念一动,很快有了成算,开口道:“月大人,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条命,武王想要谋反,可我觉得他会死在北征的路上,甚至更早。”
“月大人,我不想死所以才向月大人弃暗投明。”
真是肺腑之言啊!
可月子初一个字都不信。
“裴将军可不像是贪生怕死之人。”
裴观对月子初的反驳之言半点也没有不耐,“武王并非明主,弃暗投明不算贪生怕死。”
武王并非明主,太子就明主吗?他就是明吗?
“月大人到底如何才能相信于我?”
想要月子初相信也并非不可能,只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来人。”
月子初声音一落小二立马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个盛有一个瓷白色玉瓶和精巧茶杯的托盘。
很快茶杯和玉瓶就立在裴观面前。
“这个瓶子中装的是一种名为玉骨散的毒,无色无味……”
不等月子初说完,裴观一把抓起玉瓶,拔掉塞子一饮而尽。
“……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月子初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没带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