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也让我们瞧瞧这进宝柜坊,到底有何玄机。”赵瑾抬步走进柜坊,视线随意扫了一圈。
紧接着,他露出一股类似于窒息的表情,仿佛对这里的种种奢华之物很看不上眼。
杨湫紧抿着嘴唇,忍住了想要发笑的欲望,她凑近赵瑾小声说道:“你未免演得也太较真。”
“真情实感而已。”赵瑾小声回道。
说话间眼尖的伙计已经看到了两人:“两位客官,您要做什么?是周转银钱,还是要抵押典当?”
“随便看看。”赵瑾俨然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模样:“你这又不是当铺,怎么还干典当的活。”
“这不是近来生意好了,不少商人都往咱们这里存取周转,一时转不开的,就抵押些货物。”伙计赔着笑,眼神上下将赵瑾看了一遍。
“哦?那照你所言,你们柜坊还真是面面俱到。”杨湫忽然笑了一声:“不如就选这家罢了。”
伙计很有眼力见地将两人引入隔间之中:“二位稍等,我这就去找账房先生来。”
杨湫好似不经意间朝其他隔间望了一眼,只见一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志得意满的走进走出,旁边的伙计还在不断恭维什么。
其中必有猫腻,杨湫心道。
果不其然,他们两个刚刚坐下,账房先生就抱着算盘走进,满脸堆笑:“二位是想周转银子,还是投资商行?”
“我这有一批货,想趁机开个铺子赚一笔。现今就差谢周转的银子。”赵瑾紧盯着账房先生不放,仔细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不知道您想开什么铺子呢?”账房先生问道。
“我们手上有一批粮食,想卖到河洛去。”杨湫开了口,慢条斯理却十分有压迫感。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走出进宝柜坊,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本以为张管家仅仅通过进宝柜坊存了赃款,没想到——”杨湫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促:“他们还在放贷。”
赵瑾拿着那张薄薄的抵押文书,长叹了一声。
“如此高昂的利息,早就触犯了刑律。看来进宝柜坊背后别有洞天。”
杨湫亦点点头:“我们和他约好了明日深夜运货,早些布置人手,将他们抓起来审问吧。”
“我会派人盯着这里的,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赵瑾问道。
杨湫的目光穿过街市,望向司天监的方向:“就看二姐如何进入程家了。”
京城,司天监内。
盐铁院的程大人早年曾多次致信,请司天监为他卜问吉凶,都被一一回绝,连个面都没见。
这次能够被请进司天监,着实是他意料之外。
程大人强压住心底的激动和疑惑,试探性地看向面前两人:“周大人,杨大人,这次是要帮老夫,算什么吉凶呀?”
“程大人太客气了。”杨鸢露出一个微笑,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昨日我二人夜观星象,发现一颗暗星,恐有灾祸临头。”
她的一番话吊足了程大人的胃口:“敢问程大人,生辰可是这个时候?”
说罢,杨鸢将一张写着程大人八字的纸推到他面前。
程大人凝神细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杨大人,这这这,这是何意啊?”
“暗星降世,程大人虽富贵已极,然而需要小心提防。”周瑄一张口,一股神棍气息扑面而来:“此星隐藏在大人身后,来日恐怕会吞噬大人啊。”
程大人顿时汗如雨下,哆哆嗦嗦地问道:“两位大人,这可有解法?”
“程大人说笑了,眼下我二人也仅是算出来您恐有灾殃,至于怎么应验,何时应验——”
杨鸢故意拖长了声音,周瑄心领神会地接上:“看在您与家师素有交情,才提醒大人,多加防范,尤其是近日。”
“近日什么?”程大人忙问道。
“程大人的财官闪烁,想必是有了奇遇。”周瑄淡淡地说道。
程大人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周瑄浑不在意,继续讲了下去:“这星象一闪而过,正是刑克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