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闹起动静,内院里各处也都争相奔告,沈云岫听见声醒了,披着衣裳坐起来,问脆桃是谁在喊。
“外头像是吵起来了。”甜杏举着灯进来,点了明,叫屋里亮堂,望一眼屋外,人还没回来,才同姑娘道:“刚才就听见人说话,香瓜把我喊起来,她自个儿出去了,没多会儿焦叶过来喊脆桃,他俩在小窗户底下还在说话呢。”
“吵什么?”沈云岫当是哪里又来了个贼,提拉着鞋下地,甜杏怕她冻着,转身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厚厚的大氅,先给她披上。
正系扣子呢,窗户上应出两道人影,是谢夫子领着香瓜回来了。
“可是大事儿,说是死人了。”香瓜冻得斯斯哈哈,搓着手就要往灯上烤。
“哎,当心烫。”被甜杏拦住,要她到隔间去找衣裳披上,香瓜急的搓手,“顾不得那些了,真是大事儿,我隔着墙角也听不真着,还翻上墙头认真地看了,有外头的兵把咱们家后头园子给围了,好些个人呐,还有提着棍子的,也没穿衙门口衣裳,喊打喊杀,在那儿跟那些个兵吵嘴,我看着不像是咱们家的人。”
香瓜叽叽咕咕一串,看姑娘还不明白,以为是自己嘴笨,侧了侧身,让谢夫子来说。
谢夫子倒是穿的厚实,见甜杏拿了俩汤婆子过来,接过其中一个,捂了捂手,为难道:“我隔着墙呢,也没听明白,只是那官兵,听动静,像是天玑营的。”
屋里几个一头雾水,又不好外头找人打听,门口脆桃得了消息回来传话:“焦叶说没什么大事儿,是天玑营的来打听消息,咱们家大爷跟着出去了,说是问完话就回来,不碍事儿,叫姑娘放宽心就是。”
“他们找阿兄做什么?是什么事儿?”沈云岫急问。
脆桃面有难色,牵强的扯了个谎道:“说是进了个贼,先偷了别家的,把赃物丢咱们府上了,正撞上天玑营的巡兵,叫人逮了个正着,里头又牵扯到人命官司,前头那家不依,愣是追了来,这会儿就在后头和天玑营的人撕扯呢。”
谢夫子点头:“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和巡兵吵上了。”又问脆桃,“前头遭窃的是哪家?听那些人说话,怪蛮霸的,好不威风。”
“是……”脆桃想了想,一时编排不出,就照实话说了,“是绥宁候府。”
“田橙她们家?”沈云岫问。
谢夫子抿嘴认可:“也只有她家了,旁人也不能这么厉害。”
沈云岫点头,默声又问:“那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要叫阿兄过去问话?”
“这……”脆桃磕磕巴巴,把话全推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是焦叶说的,他说完就走了,姑娘要问,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