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贫嘴,我阿兄呢?”沈云岫没心思追究焦叶的过错,她着急知道她阿兄现下好不好。
还是甜杏老实,看不得谢夫子拿姑娘打趣儿,笑笑道:“世子爷去了衙里,晚些就回来,怕姑娘担心,才着急打发焦叶回来传信儿的。”
几人一路回了鹤汀馆,把大门关上,方敢提起田家如何。
脆桃把焦叶的话一五一十学了一遍:“只说是晋王府帮着讲了情,现,刑部衙门正着手让人查着呢,抓了后院看门的三个,把咱们家侯爷和世子爷都放了,说是没有实证。”小丫鬟眼珠子转转,又补了一句,“既无实证,想必其中必有冤情,诬告也说不准呢。”
侯府的两位主子有官身在身,告状的那家拿不出真凭实据,就是刑部衙门,也难把莫须有的罪名往侯府身上扣。
“自是诬告的。”沈云岫也气,“咱们家和他们又没结仇,哪里会害他。”
小丫鬟们只得点头应是,再不敢胡乱说话,事关侯府的家事,谢夫子也不好多言,使了个眼色,让小丫鬟扶着姑娘到里间歇息。
这边人还没坐下,外头就有叩门的了,院子里洒扫的小丫鬟闻声过去问话,没多会儿,就小跑着进来,“姑娘,外头表少爷来了,说是来传大夫人的话。”
沈云岫心里正烦闷呢,听见是他,也不爱搭理,隔着窗户问道:“什么话?”
小丫鬟道:“我问了,表少爷没说,只催着要开门,他进来亲自告诉姑娘。”
“我呸,他是个什么东西。”甜杏气咬牙,直骂那陈斌是个眼大肚小的虾蟆,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张嘴就敢胡沁。
脆桃劝了劝她,起身要过去把人打发走。
“站住,我自己去。”沈云岫把她也叫住,攥紧了帕子,稳了稳心神,“既然是太太要他亲自来说的话,必是要紧的,我不到跟前儿去听,岂不辜负了太太的好意。”她眼睛微眯,心下就有了算计,“前头才出了个不敬长辈打成热窑的,这会儿官司还没断出来,我人微言轻,也生不出那反叛的胆子。”
沈云岫理了理衣裳,让脆桃把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到院子门口,挨挨挤挤排了二三十号,沈云岫站在人前,点头让脆桃把门栓落下。
门外,陈斌心下正乐着呢,才听底下的人说二表妹害怕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就上心惦记着了,刚刚的那一眼,他虽然没瞧的太清楚,但朦朦胧胧就觉得,二表妹是个尤物,论腰身皮面,比他从前吃过见过的那些个,都好了不知道多少扔。
姑妈应该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有成人之美,才叫佟嬷嬷和他一道,过来宽慰宽慰他这位可怜见的二表妹。
听见门内有动静,陈斌扬了扬脖子,叫自己站的更有精神些,看着门开了个缝儿,他等不及,伸手帮着去推,却不料,开门的比他手快,他人朝前,没摸到门沿儿,反倒踉跄一步,差点儿没摔个狗吃屎。
“哎呦,我的妈呀!”陈斌叫唤一句,身后佟嬷嬷三步并两步,上前把人扶住,也不知是佟嬷嬷年纪大了,还是脚下笨些,她不扶还好,一伸手,反倒把陈斌往前又推了一下,香瓜就站在那扇门侧,小丫鬟脚下用力,从后头推着门,正撞上陈斌的脑袋。
就听,“嘶”的一声,着急进门儿的表少爷两步把自己磕在了门上,疼的说不出话,捂着脑袋原地蹲下。
沈云岫就站在离他七八步的距离,低头看他窘态毕露,嘴角不禁翘起,脆桃拉她一下,努嘴指了指跟着陈斌一并跌倒的佟嬷嬷,主仆几个才忍下笑意,叫人上前搀扶。
“二表妹,哈哈。”陈斌捂着脑袋苦笑,实在是疼,疼到他都忘了刚刚想的那一串说辞。
沈云岫笑着与他见礼,不见让步把人往屋里迎,只站在门口和他说话:“不着急,表哥细想想,母亲嘱咐了什么。”
佟嬷嬷揉着老腰,抬手往院子里指了指,替表少爷道:“二姑娘,不如进去说话,一家子亲戚,表少爷也不是外人呐。”说着,佟嬷嬷和陈斌才顾得抬头,脸上笑意就僵在那儿了。
就见二姑娘身后围着一圈都是人,有几个年纪大的,是这府里的老人儿,脆桃特意让那几个婆子往姑娘跟前儿站,听完佟嬷嬷的话,姑娘开没开口,脆桃笑着替主子问:“我年轻,不知道规矩,几位嫂子是知道的,佟嬷嬷才说的那话,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