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礼耸耸肩,“因为大部分恐怖片里都有这种画面,小孩子看多了就会刺激神经中枢反复回忆起类似场景。”
傅清桐轻轻握住程万礼的几根手指,不动声色往他旁边凑了凑。
“好像是这样,年幼时怀瑾总喜欢拉着我没日没夜的看。”
“怀瑾?你朋友?”
“嗯,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
从来不看恐怖片莫名其妙中枪背锅的顾怀瑾此时此刻打了两个喷嚏,手里多了一杯感冒药颗粒冲剂。
庄辛童站在床边看着他喝,神情异常严肃。
“我不想喝。”
“除非你喂我。”
“你夜里总是抢我被子,我着凉你得负一半责任。”
庄辛童:“……”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说呢?”
顾怀瑾一晒,仰头把杯子里的冲剂渡了一半给庄辛童。
·
淮南拾光顶楼包间,菜品一道接一道摆在餐桌上。
清蒸鲈鱼,捞汁花甲,油焖大虾,酥肉烩豆腐,蒜蓉小白菜……
“我们会不会太奢侈了。”程万礼问。
傅清桐在一旁不紧不慢倒茶,一缕极淡的清香飘出来,轻轻绕过人的鼻尖,像雨后被风吹开的茉莉花苞,清润、甘甜。
“不奢侈,你开心最重要。”
程万礼百无聊赖,把目光对准了傅清桐;淮南拾光内景布置的稍微偏朴素一些,包间不算太大,阴天采光不太好,因此开了灯。
傅清桐手腕微倾,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只瓷白的茶杯,他的指甲圆润饱满,透着一股健康的粉色,白炽灯的光晕漫过他下垂的眼睫落到手边瓷杯的边缘,凝成了一圈碎钻似的微光。
他的手很适合戴戒指,程万礼失神地想着,对满桌子的佳肴都失去了兴趣。
好看的手指要带着崎岖的牙印。
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热气氤氲,茶香萦绕,傅清桐举了许久的茶杯,但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反应。
那道狂热的目光最初从那条清蒸鱼的身上移到了他的手上。
傅清桐轻咳一声,放下茶杯把手指递到眼前。
“只能咬一口。”
“……”程万礼十分感激他的好心来满足自己变态的破坏欲,为了报答只在他的指掌关节处留了对月牙形的牙印。
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傅清桐有在认真考虑:纹身能不能有这个效果。
如果没这个效果,那还是让他一直咬好了。
俩人吃饭吃到一半,包间门开了,服务生断断续续过来送茶水;对面的包间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极了庄辛童。
傅清桐评价他如果当警察一定可以在一群人中精准锁定嫌疑犯。
两方人同时出门正巧撞上,顾怀瑾一只胳膊搭在庄辛童的肩上正低头说着什么,怀里的人忽然把身子撤了出去,他有些不悦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的精气神略微有些糟糕。
“好巧啊童童,果然是你。”程万礼笑着打招呼,庄辛童礼貌回应着,暗自往旁边挪了两步,和男人拉开了距离。
顾怀瑾满头黑线,一把把人拎着领子拽了回来;他眯起眼睛,又紧了紧胳膊,上下打量着程万礼。
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记错,原来那晚喊童童那个男人就是他。
嘁,就他啊……等等……就他?!就这酷似竹竿的体格,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庄辛童涨红了脸,像一只被绑架的松鼠。
顾怀瑾挑眉:“是挺巧,你什么时候把愫姨还我。”
“?”程万礼下意识看向傅清桐,傅清桐牵着他的手,温声道:“顾怀瑾,刚刚和你提过的。”
“哦,就他啊?”
顾怀瑾:“……”
“那边有自助甜品,你刚刚不是说想吃小蛋糕?我和怀瑾聊些事情,聊完去找你,别乱跑。”傅清桐摸了摸程万礼脑袋,程万礼识趣地点点头,和庄辛童使了个眼色,俩人结伴去挑小蛋糕了。
傅清桐和顾怀瑾则是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个位子坐,这个视野最宽阔,他能时刻看见程万礼的身影。
顾怀瑾手指敲了敲桌面,先是不屑地嘲讽一番傅清桐如痴汉般的眼神,然后再是冷声警告:“管好你老婆,别让他天天有事没事喊我的人。”
傅清桐颔首,表示这事管不了一点:“恐怕不行,我们家他最大。”
顾怀瑾:“……”
“那你把愫姨还我,愫姨跟了我五年,从江州跟到帝都;你这条件什么样的阿姨找不到?”
傅清桐:“恐怕不行,我家阿礼身体不好,一日三餐必须要严格进行营养搭配;市面上别的人我都不放心。”
顾怀瑾:“……”
合着抢我的阿姨用着最放心,有事为兄弟两肋插刀,没事插兄弟两刀。
傅清桐拍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庄辛童的身影抬抬下巴,问:“你男朋友?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再准确一点说,婚求了么,上门见过双方父母了么,婚礼策划了吗?”
说完,傅清桐有意无意转了圈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在无声的炫耀:我是真的有老婆,正牌,有证,盖了章的;而你——我的兄弟,你真的只有男朋友。
顾怀瑾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有兄弟的前车之鉴,关于婚礼你给点意见呗?”
“……”
“时间不早了,改日再会。”傅清桐起身扔下一句话,又被顾怀瑾叫住了。
“改天派个人过来维修下你送我的那几台机器人,他们很喜欢把人识别成狗。”
傅清桐:“恐怕不行,送你的都是升级过的产品,这种低级错误出现概率在0.01%,建议你去整容。”
顾怀瑾:“&*#*……”
顾怀瑾要给这款机器人写一万条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