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指尖在键盘上不断跳跃,最终郑重地敲下“Enter”键。看着“年假申请”旁的状态变为“发送成功”。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嘴里发出一声喟叹。
随即揭开防尘毛巾,熟练地启动设备开始扫频。
杂乱的电流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微而纯净的白噪音。很快,一个清晰的信号切入,“CQCQCQ,这里是BA……over。”
“哥……!”话音刚落,一道熟悉却陌生的声音突然从扬声器里传出。
段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抚上麦克风,试探着回应,“云云?over。”
“哥,我好久……好久都没和你联上了……”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沮丧,尾音甚至有些发颤。
段柏抚在麦克风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静静听着对方抱怨着许久没“见”到自己的委屈。
一句“over”传来,段柏组织着措辞,打开麦克风的瞬间却又不受控制地低头轻笑出声。
“云云……”他的声音透过电波,带着近乎宠溺的语气,“你怎么这么可爱……”
接下来,他便耐性地、一个一个地回答对方抛来的问题,像在解开一团缠绕着的毛线。
前段时间怎么一直联络不上?
忙着出差呢,后来空闲下来再通讯一直没连上。检查了好久,才发现是换了个频道导致的。
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很喜欢。
说着,不光不自觉投向衣柜中被塑料膜包的完完整整的围巾。
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好。
你刚刚为什么笑?
因为你很可爱呀。
……
一连串的问题挨个解答着,他的手也不断在纸上打着勾。顺着望去,正是云云先前提出的问题。
十分钟过去,问题也全都迎刃而解。
段柏从抽屉里翻出C省无线电年会手册,问道,“云云,下周C省的无线电年会,你去吗?over”
滋滋电音不断传出。对方的麦克风似乎一直开着,隐约传来深长的呼吸声。终于,那头深吸一口气,带着歉意说,“抱歉哥…我那天有事……”
话毕,声音又立刻变得急促起来,抢着补充道,“哥、我明年的五五节一定能去,你会来吗?哥。over……”
“当然。”
话音刚落,对方就将脑中的畅想全部说出。
几点在哪碰面,玩些、吃些什么,甚至是第二天一起去欢□谷玩什么项目,也都事无巨细的规划了出来。
听着云云对那场还有半年之久的五五节诉说着两人见面的美好憧憬。
段柏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低声回应着“好”。
又是近半小时过去,通联才算真正结束。
“哥,晚安。over。”
“晚安,云云。over。”
……
短波131*90:[下周年会去不,老地方。]
AAA手搓师傅:[图片]
AAA手搓师傅:[带儿子呢。]
AAA手搓师傅:[明年五五节应该能去,但估计得把熊孩子一起捎上。]
短波131*90:[OK.JPG]
*
机场内暖风阵阵吹来。
格子样式的防风外套大咧咧敞开,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口和针织马甲。
白色衬衫超出马甲的末端,贴在米色长裤上,被手撑起一个弧度。
那人抬手扶了扶略显老成的黑色方框眼镜,又将压在外套里的低马尾拉出。甩甩手,从背包侧边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短波131*90:[图片]
短波131*90:[我在机场了,你们到哪了?]
.><.:[实时定位]
.><.:[!很快!已经在前面的三岔路口了。]
短波131*90:[收到.JPG]
没一会儿,机场门口,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背着包,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段、段哥!!”孟敬文扬起那条格赤红色的胳膊,煞是惹眼地挥舞着。
紧跟在他身后的晏云盛喘了口气,“路上有点堵,没晚吧?”
段柏正杵在门口等他们,闻言指尖一动,恰灭了手机屏幕,嘴角一扬,“时间刚好。走,登机。”
考虑到早七点就得提前去签到,所以定的是前一天晚班。到地方后三人直奔预约好的酒店。
段柏盘腿坐在床上,确认着明天去年会的需要买的东西,同时听着手机扬声器传来的声音回复着。
“小段啊,明天的全体会议你真不上来讲几句吗?”语重心长的声音缓缓传出。
段柏直截了当的拒绝出声,“不了叔,我明早听完得先去逛ham二手市场,然后是A区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