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哥你今晚有空吗,我们打算一起在岸边看烟花跨年。”晏云盛转身抢白道。
段柏闻言微怔,侧头看向盯着他的晏云盛。
紧接着眼尾一弯,歪头道,“好啊。”
窗外街景迅速飞过,一众灰蒙蒙的高楼建筑逐渐被一望无垠的碧蓝江河取代,路边也渐渐被长青阔树,随后是一簇簇繁华的山茶花,红粉交错,在寂静灰白的冬日显得格外特殊。
段柏正看得出神,晏云盛倾身上前,发尾堪堪擦过他的鼻尖,弄得人心一痒。
视野被棕发占据,再是一张比山茶花还艳丽的脸庞。
“到了。”
晏云盛说着,掩了掩睫毛,手伸向车把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触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
冰冷的触感激的段柏呼吸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僵着脖子朝椅背贴去。
“你先下吧。”说着,向内收了收腿。
随着冷风吹进,段柏手指微动。
不知是不是乌云散去露出太阳的原因,吹进来的风并没有先前那么刺骨。
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晏云盛让段柏先下了车,后座熟睡的佟荷也揉着眼跟着下了车。
孟敬文确认车锁好后,先是活动了下筋骨才带大家向里走去。
应是郊区的原因,并没有高楼大厦,周遭都是些极具设计感的三层复式。
像三个方盒子交错堆叠在一起,错开部分则整面墙都镶嵌着单向玻璃。
周遭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入户门是双开式纯白木质门,两侧种满了仙客来。
推门而入,内里装修与外部的简约相差甚远——
整体偏暖色调,一楼除去必要的卫生间和游戏厅外,玄关、餐厅、书房、客厅都是半开放式,从门口就能一眼看到底。
客厅沙发后一整面墙都是可以推开的偏矮的单向玻璃,从里向外看,是被保养得很好的小庭院。
只是屋内被打扫的过于干净,少了点烟火气。
孟敬文从玄关处拿出几双带着崭新标签的棉拖鞋放下,随即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随便坐。”
……
随着可视门铃响起,佟荷打开门接过物业手中装满瓜果蔬肉和零食的外卖,关上门朝厨房吆喝道,“敬文,菜那些到啦!”
话毕走向厨房开放式桌台,中途顺手将零食甩在茶几上,随后装满蔬菜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厨房内正忙活着的三人闻声齐刷刷回头。
孟敬文手上动作不停,唰唰切着菜,肩膀微微发力撞向一旁洗碗消毒的晏云盛。
“云盛,帮忙洗下菜呗。”
见晏云盛手上沾满洗洁精,陶维放下烤盘,将袋子里的蔬菜肉类分装好放在一旁。
这时佟荷闻着味又凑了过来。
“嘿嘿,我先尝一口~”
说着,佟荷伸手撑住桌前,倾身向前,视线紧锁烤盘中的甜点,“啊——”的一声张开嘴。
陶维无奈地哼出一口气,挑挑拣拣拿了个卖相好、没那么烫的曲奇放进她嘴里。
佟荷腮帮不断嚼动,发出满足的喟叹,“要是挤上奶油再夹点水果或者脆片,不敢想有多美味——”
待彻底咽下去后又伸出双手揉向对方脸颊,“不亏是咖啡厅首席甜品师!”
随即躲开对方回揉的手,迅速走向通往庭院的客厅玻璃门,将其推开,又跳下座台,扬声道,“段哥我来继续帮忙啦——”
正和陈万打着配合安装木桌的段柏循声看去,笑着应了声好。
小圆桌是实木的,很沉但安装简单。
现在有了佟荷加入,陈万便蹲下身专心拧紧最后的螺丝,很快完工。
他摇了摇桌子确认稳固,转头望向屋内,“现在就下去拿酒?”
佟荷正和段柏合理拉扯卡在一起的木椅,她使劲一拽,借势仰头甩开额前的刘海。
“先别了吧,我记得他那酒窖自带恒温,现在外面才二、三度,喝的时候再拿出来口感才好。”
话音未落,椅子被猛地拉开,两人都跟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段柏踉跄站稳,第一反应是伸手虚扶了佟荷一把,只见对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说了句,“没事儿……”,随后将木椅推进桌下。
“差不多吃饭了,”孟敬文捞起围裙擦着手走到客厅,见庭院三人还在忙活,继续道,“先吃饭,晚点我们再一起布置。”
几人点点头,随即踏上延展台走向餐厅小长桌旁。
菜肴的香气早已弥漫至客厅,越靠近餐厅还能隐约嗅到一丝甜味。
晏云盛正系着围裙准备最后一道菜。
他回头扫了眼,视线刚好和浅笑着看他的段柏对上。
抬锅的动作一顿,又很快行云流水般迅速颠了几下锅将菜盛出放到餐桌上。
“吃饭吧。”
孟敬文飞速将围裙挂好,深吸一口气,“晏大厨终于又亲自下厨了,真不容易啊。”
晏云盛解围裙的动作一顿,眼风扫过他,“嫌不容易可以自己做。”
孟敬文讪笑出声,“嘿嘿。”
他朝一旁挪了挪,又搬来个椅子放在他和段柏中间。
孟敬文拍了拍空位,“坐……”
视线瞟到段柏又找补道,“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