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是两个人相互包容理解和信任吧……”
“毕竟爱情,本就是在友情的基础上更近一步——”
而友情,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信任。
亦或者说。
一段好的友情,与爱情的区别只在于有无亲密行为。
……
帮着佟荷安顿好众人,段柏在玄关俯身系好鞋带,随后指尖在领口微微一捋便要推门离开。
“段哥,真不留下来?”佟荷从厨房探出身,手上还沾着些许水汽,
段柏回头笑笑,手搭在门把上,“得回去了,明天还有交接,这儿离公司太远了。”
话毕门轴轻轻转动,他朝佟荷摆手道别,“今晚很难得……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晏云盛不知何时醒了,正倚在透明的玻璃扶手旁。
他将手远远伸向段柏的方向,手微微晃动,含糊出声,“段哥……拜拜。”
那点笑意更甚,段柏抬手挥道,“小晏拜拜。”
目光越过晏云盛,朝里面的佟荷也点了点头,“小佟也是。”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他独自踏入夜色,迎了满面花香与轻风,吹散了身后人的告别。
……
重新登上工作账号,聊天栏里早已传来文件,点开一看——是近一周的工作交接。
以及一句话:
[小段,你接收完后,2号再来交班。]
短波131*90:[好的。]
文件有近10G,段柏点击下载后,估算着时间便径直去了浴室。
待从热气升腾的浴室出来,他刚踏出一步,门铃便响了。
“你好,闪送快递——”
段柏正想让对方放门口,门外又道,“不好意思,先生,需要您亲自签收确认……”
他只好擦着头发,打开了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巨大得几乎将送货员淹没的白绿色花束。
对方从花束侧边探出头,见段柏接稳后,才掏出订单请他签字,随后迅速转身溜进了电梯。
徒留段柏一人,抱着这束快和门一样宽的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段柏低头小心避开脚边的水渍,缓慢挪动至客厅桌前,将花束稳稳立住。
把快滑落的毛巾重新盖回湿发上,他的视线这才重新投向那由白色小苍兰和绿色雏菊交错组成的花丛——
只见最中央,夹着一封十分醒目的粉色信封,封口处正是用一枚红色的爱心火漆封缄
心型火漆被完整揭下,段柏这才继续小心打开信封,取出了一张照片和一张贺卡。
[哥,元旦快乐!
云云]
紧接着是张绚烂的烟花绽放图。
虽早就猜到是对方送来的,但确认的这一刻,心头仍被惊喜满满地撞了一下。
尤其是照片上的烟花,与他当晚所见的无异。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和“云云”一起过了元旦呢?
这么想着,好不容易压下的嘴角又不自觉地重新扬了起来。
段柏习以为常的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云云”从一开始到现在送的所有的明信片。
他想了想,将明信片全部拿出,面积最大的信封被放在了最下面,再是依次从大到小摆放。
段柏盯着手中再次被掩上的方盒,轻轻拍了拍盒面,再次放了回去。
——准备交班吧。
*
“小段,能和我换班不?这几天我女儿放假回家了,陪她出去玩玩。”一道略显老成的声音突然从门缝传出。
段柏闻声抬头,随后迅速点头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电脑。
不多时,一叠厚厚的复印纸就被放在手侧。
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照常客套几句,很快又各忙各的了。
……
“段工!钥匙放门口花盆上了,我先走咯!”
同事见没回声,便凑近几步探头问道,“段工?”
段柏这才抬头看向他,指尖机械性动作不停,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才回神。
他微微颔首,满是疲惫的轻嗯一声。
见人走至门口,才后知后觉关心道,“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段工!”话毕,对方兴致冲冲直奔电梯。
段柏看着再次运行起来的代码,长呼一口气。
摘下眼镜向后倒去——
年轻人都这样精力充沛吗……
瘫在躺椅上缓了好一会,他这才起身走到茶水间顺走几袋速溶咖啡。
关灯关门,回家!!
……
连着上工近15个小时,段柏全然没了冲热水澡的心思。
玄关门被重重关上,鞋子随即倒在玄关处。袜子都没来得及脱下,敞着个大衣就扑到床上睡着了。
与其说是睡眠,更像是昏厥。
没有早间闹钟的叨扰,直到中午一点尖锐的铃声不断重复,才勉强将段柏从长时间的深睡眠中唤出。
“遭了……没洗澡就睡着了……”
段柏嘴里嘀咕着,无暇估计弹窗显示的消息,草草点了个常吃的外卖,充上电便去洗漱了。
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照常道谢接过外卖。
AAA手搓师傅:[111,放寒假了,老头环打不打?]
短波131*90:[你不带孩子吗?]
AAA手搓师傅:[小岑回去过春节了呢。]
段柏握住勺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玄关墙上挂着的日历。
14号-情人节
再过三天就春节了。
和小组成员换了几天班,加上春节假应该刚好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