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盛拿着个突击木仓猛猛扫射着,将正补充弹夹的同时朝他们跑来的敌对方击的节节败退。
段柏则安心于他身后蹲下开始安装指定道具。这种将后背完全交给某个人的信任感,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难以言喻。
听着耳畔传来的沉闷“砰”声,嘴里默数着:1、2、3……
“……5!”随着一声令下,段柏拉起早已空弹的晏云盛翻滚进侧方挡板,一边护着他换弹夹一边防止A队成员来拆弹。
同时嘴里小声嘟嚷着:“1、2、3……”
得亏晏云盛先前一股脑地将对方击退,待他们完好躲进挡板后对方才刚换完弹夹探出身来。
两拨人久久对峙于那一小坡度上,战局早已僵持不下。
唯一突破口,只能是看对方带有弹药的支援会不会先来了。
“27、28、29……”段柏仍低声数着最低时限。
只差15秒。
14。
13。
12。
……
8、7……
“砰——!”
一个不慎,地雷在中心处应声炸开。
“A队淘汰三人!”
“B队淘汰二人!”
对方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揣着个手雷直奔段柏他们而去。
五人齐刷刷抬手向场下走去,唯有段柏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着。
“嚓——嚓——”
细碎草地被踩踏的声音如有实质般透过泥土传至脚底,再由下至上入侵至颅内皮层处。
之前那小个子女生迅速冲了上去,手不断动作着,同时发出数声,“1、2……”
就在四秒即将过半时——
“砰!”
“B队淘汰一人!”
“砰砰!”
寻声抬头望去,陶维正伏趴在大树旁摇摇欲坠的薄薄一层踏板上,半个身子勉强扒在树上。
随着12分钟倒计时结束,广播应声传来播报。
——
“B队……”
……
那一瞬,只有几毫秒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悠长。
“——惜败!”
“Nice !!”
不知不觉间,段柏早已顺着晏云盛行至场下,闻声激动看向晏云盛,一点没收着力道地拍向对方。
手掌接触到对方胳膊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但高昂的情绪让他难以平复下来。
紧接着嘴角高高挂起,少见的露出白齿。
“赢了!”
这话脱口而出,眼睛却一直看着晏云盛。
段柏正兴奋的围着晏云盛蹦蹦跳跳转着圈,一旁身上沾满彩色水渍的佟荷也笑着走来,抬起手握拳在段柏肩上重重一碰。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话毕觉得直呼“小子”似乎有些不妥,又补道,“段哥!”
力道顺着肩膀处游走至整个背部,段柏整个人都往前微微一倾,最终被晏云盛握住上臂才堪堪站稳回神。
接着他又轻咳几声,全然忽视了肩膀处传来的微麻。
努力将挂起的嘴唇收回,只是眼尾的细纹仍极为显眼,“咳、嗯嗯,过誉了。”
佟荷又笑着打趣他几句,转而面相正满脸写着“求夸奖”的陶维。
她上前伸出手。
对方以为是要再捏一捏他的脸,便主动凑上前去。
谁料那双因为长时间握着重物导致弥漫上一抹的手,迅速上移分开,捏住了他那泛红的耳尖。
“就你小子不顾安全爬树是吧?”
话毕又收回手,刻意撩起对方的额发,右手蓄力,在他额上重重一弹。
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头微微一仰。
只见陶维随即垂头捂额痛呼几声,语气黏糊轻声道,“小佟——”
佟荷闻言瞬间破功,原本板着的脸迅速染上明媚的笑意,喉间不断传出笑音。
接着抬头凑近,吹了吹对方的微红的额头,又揉了揉那通红着的小脸。
“努力争取的男人还是太帅了!”
……
第二局爆破模式攻守互易。
因为上局A队获胜,额外获得金币购置物资。
B队在摸清A队过于保守的战斗方式后,为了那为数不多的获胜概率——选择了“赌”。
开局六人同时向一方推进,运气好遇到了带有C4的敌对方直接全力开火。
没遇到则让冲锋手举着赛前兑换的盾牌第一时间冲向另一点。
——是十分简单粗暴的前顶流打发。
快则三分钟结束比赛,慢则七分钟。
他们在赌,赌A队采取的防守流打发,赌对方金币用在烟雾弹、□□这种迷惑性道具上。
那么。
孰输孰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