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封印,起印者以身躯和全身的灵力起印,这样的印要解也得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才有可能。”
“魔界本就灵力匮乏,就算是集我们所有人的灵力也远远不够。”
“我想到了,青云门不是有灵基之石吗?要是把它偷过来,害怕灵力不够吗?”
“这不好吧。”
“哎,你那边人,人都发兵到无涯地还把殿下都封印了,他们都没不好意思,我们就只是偷来借用一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我们常年待在魔界,身上魔气环绕,进不去青云门呀。”
“这、这可怎么办?”
识谙这时开口,“我去吧,我的真身是千年灵芝,可以进去。”
堂主们连连摆手,“这可不行,青云门内尽是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要是还没拿到灵基之石便被抓到,我们怎么向殿下交代。”
“魔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魔界不能没有帝晁,魔族子民不能没有帝晁。相信堂主们也不想魔族子民天天生活在看人眼色,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吧。”
堂主们终于妥协,“好吧。但识谙姑娘可一定要千万小心,万事以自己为重。”
承载着堂主们担忧而又期许的目光,识谙离开了魔界。
青云门,青云峰
青云峰乃历代掌门所居住,18年前,江文昌夫人佩容生江浸月时难产,生下江浸月不足两月就撒手人寡。江文昌自妻子死后便鲜少踏进青云峰,因此这些年来青云峰上便只有江浸月一人。
江浸月自小就是奶娘带大的,父亲虽然宠她,却不能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旁,一是门中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二来则是看见女儿的脸就不由的想起早亡的妻子,想到二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只会更加悲伤。
幼时起,江浸月就最期待月初这一天,江文昌每月初都会抽一天带江浸月去看门中弟子练剑习武修行。江浸月在青云峰,没有伙伴陪玩,一个人孤零零的,最喜欢去人多的地方看他们打打杀杀,每次都抱着江文昌咿咿呀呀,手里还各种比划。
等江浸月会说话时,开口就是让江文昌教她习武修行,可江文昌坚决不同意。见一面求一次,江浸月左求右求,可是父亲就是不同意。
江浸月不明白为什么,她喜爱习武修行,而且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日后也会替代父亲接任青云门,一介宗门之主,不会术法如何让人信服。
后来才知道父亲是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想让母亲唯一的骨肉再出什么岔子。可父亲迎娶母亲时便立下誓言,此生只娶她一人,她同样也是父亲唯一的骨肉,青云门门主唯一的女儿从来都不是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
直到八岁那年,父亲在外带回来一个男孩名叫成岳,收为大徒弟,自此才松了口,让江浸月同成岳一起学习修行。
两人一同习武,练剑,修行。成岳一开始不爱说话,奈何江浸月话多,一口一个大师兄,渴了给师兄递茶,饿了给师兄送糕点。不到一月两人便如亲兄妹一般。
可成岳的心思一直都在修行上,江浸月的心里虽不像以前那般但总感觉缺点什么。
江浸月十七那年父亲破例让她提前出山历练,不仅救了无数人,还遇见了一人,就是容珏。半年的相处,容珏好似补齐了江浸月心中的空缺一样,二人互生情愫,并许诺一月以后青云门见。
可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江文昌病故。江浸月临危受命接任青云门,一个不满十八的姑娘,上面有几位长老施压,底下弟子不服,这一个月江浸月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容珏来了青云门,江浸月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两人配合一起打理青云门,也算是平平稳稳。半月后,两人凭借江文昌的信物在青云峰大婚,这青云峰上便不再是江浸月一人了。
有人陪江浸月哭,陪江浸月笑,有人能懂江浸月的小脾气,能理解江浸月的小别扭,能和她一起练剑,赏月,抚琴,种树,酿酒,能辅助她掌管青云门,会在她梦魇时安抚她,陪她一起装饰青云峰内屋殿,如今这殿内的一切陈设都是他们二人一起挑选,一起安置的,连方位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二人为了这青云峰也算是费尽了心思,可这又算得了什么,两人情意相通再累也不在话下。
想到这,江浸月苦笑一声,看着这周围的陈设摆件,瞬间红了眼眶。转身跑到那颗两人一同种下的树下,挖出了两坛两人一起酿的酒,“你说,我喝了这酒,你会不会来我梦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