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这边看见白皑哭了瞬间变得不知所措,她是很厉害没错,但她没遇见过哭鼻子的人啊。
她自小在门中长大,门内弟子大多数比她大很多,就连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也比她大,她从未见过他们哭过。
门中也有不少和她年岁相同的孩子,但这些人小小年纪来青云门可不是来哭鼻子的,而是潜心修炼以后志要名扬天下或成为家族顶梁。没一个人会当众哭鼻子。
这哄人的技巧她江浸月不会呀。
江浸月四处张望,身边已经渐渐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更有甚者还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以为江浸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浸月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她垫脚一看,不远处有人在卖糖葫芦。江浸月牵着白皑就往糖葫芦那跑。
白皑被牵得一个踉跄,赶紧护住江浸月刚刚给他的银子。
江浸月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白皑,小声地劝他别哭了:“再哭他们可能都要报官了。”
白皑这才看见那边好多人都频频望向这里,他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这下吃瓜群众算是放心了,哪是什么女欺男,是小夫妻闹矛盾了,这不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人群散去,江浸月和白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江浸月提议。
“我没有家,我是出来闯荡的。”白皑弱弱地说。
江浸月听完一言难尽地看着白皑,那眼神好像是在质疑白皑,就你?闯荡?“哈哈哈哈,你别说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有。”白皑其实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出来。”
江浸月原想要问一些话,但在看到白皑的神情后选择了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
“我这里有个地方可以去,虽然你说你要闯荡,但总得有点保护自己的能力吧。”江浸月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它上青云门,自会有人教你习武修行。要是不合适修炼,青云门也会给你找一份事干的。要是你不愿就当我没说。”江浸月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没有收回递在白皑面前的令牌。
白皑拿过令牌,“谢谢你。”
“哎呀,这都是小事儿。”江浸月想起什么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青云门为考验修士的拜师之心在山脚直至山门处安置了一座一万级的天梯,凡事第一次上山的人都要走一遍。这对你来说很是为难,有了这个符咒你就能直上山门。用火一点就能用。”
白皑仔仔细细地听江浸月讲解符咒的用法,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左侧怀中。
江浸月第一次下山就做了一件好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也能安心继续游历了。”她抬头看看天,“白皑,你现在就出发吧。快的话落日之前就能到山脚。”
白皑一直抚摸着这块温热的令牌,上面刻有一个大大的青字,正下方刻有她的名字——江浸月。他沉浸在这份美好里,直到江浸月开口劝他尽快出发,白皑才如梦初醒。
“你、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今天才刚刚下山,这么快回去是要被训的。况且我这次下山是要游历四城八镇的,没个三四月是走不完的。你放心青云门的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
江浸月想了想,随口许下:“最多四个月,等我一回青云门我就去找你。”
白皑得到承诺才安心:“好。”
白皑当晚到达青云门山脚下,他没有按照江浸月说的那样使用符咒,而是找了个地方生火,准备明日一早靠自己爬上去。
这是青云门的规定,他要遵守。
其实白皑是想留住这张符咒当个念想。
白皑爬了整整一天才成功登顶,整个人面色苍白,手脚发软,晕倒在山门口。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一个名叫成岳的人来看望他。“按师妹的要求,三日后为你测资质。”
成岳说完就走,丝毫不留给白皑询问的机会。
三日后,成岳亲自给白皑检测,测验石一点光都没有,白皑再怎么不知道修行之事也明白了自己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