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正御剑来到青云峰后山,她在这里选了一个有花有草的地方留给容珏,她身为门主时常需要处理门中事务,只愿这些花草能代替她陪在容珏身边。
江浸月站在离衣冠冢不远的地方,从这里看去衣冠冢冷冷清清,没有活人,难道是灵兽引发了符咒的异动,待到江浸月走进才看清衣冠冢后有一道身影。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身白衣早已让伤痕染的血迹斑斑,树上的桃花尽数落在他身上,凄惨又唯美。
江浸月使用灵力去探查此人是死是活,灵力刚刚接触这人立马反馈给江浸月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灵力,是容珏的灵力。
江浸月扑向地上那人,缓缓将他翻过身,胸前、脖颈、手臂、腹部哪哪都是伤,唯有脸上只有血迹,是容珏没错。这张脸江浸月不会认错。
江浸月想要触摸容珏的脸庞,可手却抬了又放,放了又抬,颤抖着不敢伸去,生怕眼前的人会随时消失。
江浸月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探查容珏体内,是容珏没错,容珏的灵力她很熟悉,可怎么会这样,只有那么几缕灵力。
江浸月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容珏会“死而复生”?为什么他的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为什么他会伤成这样?
可再多的疑问都抵不过江浸月再次见到容珏的欢喜,她一边带容珏回殿一边急招药师为容珏救治。
药师一来就看见门主守在床榻旁又哭又笑的,拉着那人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生怕一个眨眼人就会消失一样。
药师看到这人的真面目时很是震惊,“这、这,他不是?”
江浸月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先替他看看吧,他身上有很多伤。我实在是担心。”
药师在给容珏看病,江浸月的注意力全在容珏身上,直到药师开口江浸月才看向药师。
“门主可听过死而复生?”
江浸月摇摇头,“不曾。”
“死而复生对于非修士来说是绝无可能的,但修士是很有可能会死而复生的。相传南海有一修士大战后灰飞烟灭,但他在死前留有一缕灵力,他在几十年里不间断地修行靠这缕灵力重塑肉身,继而达到死而复生。容公子此番倒是和那位修士对的上,容公子身上的伤应该是逆天之举所致,灵力尽毁也很有可能是死而复生的代价。”
“那这些伤和灵力能恢复吗?”江浸月太了解容珏,容珏游走世间靠的就是一身修为,修为尽毁等同要了他半条命啊。
“这种事情应该是因人而异,老夫猜测怕是很难恢复了。而且——”
江浸月急忙追问,“而且什么?”
“老夫猜测这死而复生的代价不止于此啊。死而复生的事自古都有传,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南海那位修士虽然死而复生,可他的寿数远不及常人。至于容公子会如何老夫也不知道,希望门主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江浸月瘫坐在地上一点门主的姿态也没有,她已经在心里想过一遍可能会遇到的代价。
早死、此生无缘修为、五感尽失等等。
江浸月等待着容珏醒过来,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无论是结果她都认,只要容珏能重新回到她身边。
在江浸月的照料下,容珏醒了,只是身体上全是伤动也不能动。江浸月惊喜地看着他,“容珏,你醒了。是渴了还是饿了?我先给你喂点水吧。”
江浸月扶起容珏用小杯子一点点给容珏喂水,这是白皑第一次被人喂水,同时也是第一次被喜欢的人喂水,他连怎么咽都忘了,呆呆地看着江浸月着急又欣喜的表情。
那是失而复得的表情,是因为容珏回来而高兴的表情,他白皑只是一个躲藏在容珏脸下的小偷,偷睡在不属于他的床上,偷喝着不属于他的水,偷窃着不属于他的爱。
容珏脸上的表情太过陌生,江浸月心里隐隐不安,“容珏,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江浸月啊,我们两月前刚刚大婚,我们一起在山下游历三个多月。”
白皑按照和识谙商量好的计划开口,嬷嬷只知道容珏在青云门的事情,再往前嬷嬷也一无所知。所以“死而复生”的容珏记忆也只能停留在青云门。
“浸月。”白皑用练过成千上万遍的语调喊住江浸月。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江浸月的心稳了一截,可接下来的话又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我忘了很多事情。”白皑苦笑道:“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和你在青云门的事。”白皑对此很是无奈,“再多的我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