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因为今年报名人数远超往年,江浸月甚至把整个前山划进了比赛场地。
离收徒大典还剩三天时,青云门山脚下的青云镇可谓是人山人海,青云门要招收弟子来往报名参赛的人都选择在青云镇落脚,青云镇的客栈几乎住满了人,大街上的修士随处可见。
粟离和粟殇一行人御剑至青云镇外。
粟殇估摸了下时辰,“走吧阿离,现在进镇找个客栈住下,趁着天还未黑还能带你到处逛逛。”
粟离闲逛没有多大兴趣,她伤心难过,这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粟殇当然知道妹妹因何这样,可事已至此,再伤心容珏也活不过来,“阿离,生死有命,容珏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这次上青云门想必江门主也在为他伤心难过,你可千万不要去触她的霉头。”
粟离心里憋着一股气,正愁没地方发作,“怎么?我连伤心难过都不可以吗?你关心江浸月是你的事,我伤心是我的事,为了不让江浸月伤心你就可以不在乎你的妹妹吗?容珏出事你也难过,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心里暗自窃喜呢。”说完也不管粟殇是何表情,粟离先他们一步进入青云镇。
粟殇怕妹妹出什么事,指挥手下几名弟子跟在粟离身后。
粟殇领着其他人往镇中走去,粟离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剑宗离青云门十分遥远,青云门出事的消息他们也是前不久才得知。
当粟殇知道容珏灰飞烟灭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伤心而是高兴,他强忍着心里的喜悦不得不在妹妹面前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高兴,容珏和江浸月都是他和妹妹的救命恩人,恩人遇难正常人谁会高兴,可他控制不住。
救他的是容珏和江浸月,可他的注意力全在江浸月身上,他暗中把救命之恩放在江浸月一个人的头上,或许在江浸月救他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心动了。
奈何江浸月已经和容珏确定关系,两人形影不离让他毫无可乘之机,江浸月和他们同行不久就被急招回门,他心里的想法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一步迟步步迟,他满心欢喜地收到江浸月的来信,却发现这是她和容珏大婚的请帖,他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同样不愿相信的还有他的妹妹,粟离对容珏一见钟情,只可惜容珏只对江浸月有意,粟离的每次靠近容珏都避之不及,他们两兄妹怎么这么命苦。
他和妹妹都默契地借口没去容珏和江浸月的大婚,大婚之日,同房花烛,失眠的何止他一个。
好在老天爷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容珏死了,这意味着他有机会了,他拙劣的演技终究被妹妹看穿。
拿到消息的那一刻,粟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看到妹妹泪流满面的样子粟殇极力地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粟离抬头看了他一眼,临走之时淡淡地对他说,“哥哥,哭不出来可以不用哭。”
粟殇的心思被看穿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剑宗是他们粟家的地盘,即使他装也不想装也没人会传出去。粟离是他粟殇的妹妹,被妹妹看穿并不丢脸。
粟离穿梭在人群中,这几天一直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粟离随手拦住一个路人问出了青云镇最大的客栈——青云客栈,粟离感慨这青云门就是名气大,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要和青云门沾点关系。什么青云客栈,云家酒楼,青云胭脂店,云记糕点等等。
粟离来到青云客栈,订了一间上房,至于粟殇,她才懒得管,到时候没房间就让她这个好哥哥去睡地板吧,她很乐意让出自己房间的地板给他。
粟离又叫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正巧青云客栈还有说书人说书,边吃边喝边听说书,滋味不错。
粟离吃到一半隔壁桌的谈话声传进了粟离耳中。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啊青云门里有人死而复生了?”
“什么!真的假的?骗人吧。”
“我怎么会骗你,我还听说这人就是青云门门主的道侣,叫容、容”
在一旁听乐子的粟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容珏?”
那人酒喝多了一时想不起来,听粟离这么一说,还真对上了,“诶,你怎么知道的?”那人晕晕乎乎却对这件事记得很清,“就、就是叫容珏,他、他又活了。诶你说这奇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