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孩子她就不能再山上采药了,那她该怎么救她的儿子呢?
妇人想到了一个方法,可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这样去干的。
妇人在衢山脚下等那位贵人下山,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终于看见了贵人的身影。
祖父一见是这女子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这妇人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祖父以为这是谎话,是蓄意的。
妇人把右手伸出来以证清白。
祖父亲自把脉,居然真的怀孕了,时间上大概能对上。
妇人见祖父眼里有了几分相信直直跪在他面前,“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是想要用孩子来威胁你,医馆的大夫说我身体太虚了不能打胎,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求贵人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不到四岁,一出生身体就不好,现下更是危在旦夕,求贵人救救他。我可以一命换一命。”
妇人的磕头声让祖父听不下去,“你先起来吧。”
妇人不肯起,没有得到贵人的承诺她是不会起来的。
祖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想起那天晚上这女子口中的‘救救他,救救他’,想起了今天在山顶上看到的她采药的样子。
原来不是早有预谋,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做错了事。
不仅她有错,他也有错,是他有错在先,他在酒后认错了人。
既然错了那就要承担,“你起来吧,带我去看看你的孩子。”
妇人看到了希望将贵人带到家里,孩子在床上躺着。
祖父替还在把了脉,身子的确不好,需要珍贵的药材救命,但这哪里是寻常人家负担起的。
妇人对这药材束手无措但这对祖父来说却轻而易举,“我会帮你救你孩子的。”
祖父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妇人瘫坐在地上,虽然过程不光彩但结局是好的,她的孩子可以得救了。
没过几天来了一行人往家里搬了很多东西,桌子、椅子、床榻等等,还修缮了这间草房。
村里的人对此议论声不断,有人猜测她是攀上了高枝成了别人的外室,也有人说她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有人替她做了解释。
“这位妇人上山采药救了我家主子,我家为了报恩这才让我搬来了这些东西,毕竟是救命之恩再怎么回报也不为过。”
村里人好奇:“你家主子是谁啊?”
“我家主子是青云门的一个堂主。”
村里人的议论声瞬间消失,这青云门里的人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有人替妇人把了脉,肯定了妇人说的不能打胎的说法。
祖父没有再去见这位妇人,只让手下代为传话。
“我家主子说了,您怀孕期间就不要出门了,孩子一出生确认是他的血脉无疑他就把孩子带走,并给你一笔钱财。从此以后就两清了。”
妇人没有拒绝的权力,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跟着贵人最好,跟着她她连着孩子是怎么来的都说不出口。
跟着她哪有什么好日子,她和这孩子的亲情大概也只有这十个月了。
祖父虽然并不期待这个孩子,但若孩子真是他的他不能放任青云门的血脉流浪在外,至少待在青云门可以衣食无忧。
九个月后孩子出生,妇人亲自给女儿喂了一个月的奶,她刚出月子的那一天青云门里来人把孩子带走了。
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的哭,妇人的心犹如刀绞,孩子虽然来的意外但这十个月里她和她的母女情是真的,是没有参杂虚情假意的。
是她这个母亲没有用,孩子要怪就怪她吧,怪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是她害了女儿的一辈子,是她对不起她。
祖父将这个孩子交给了嬷嬷照顾。
江文昌知道这个消息时看他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祖父被这一眼刺的心疼,他怎么解释,他解释不了。
难道要他告诉儿子他认错了人,把别人认成了妻子了吗?
如果真的这样说了江文昌恐怕会更厌恶他。
祖父不是没有想去看这个女儿,女儿的名字是他起的,江雯音。
可他不敢去,他害怕天上的妻子会伤心会误会,他害怕江文昌会更加痛恨他。
所以他只能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
如果女儿有怨恨,不要怪别人,怪他这个父亲,是他这个父亲不够称职,是他当时认错了人,才造成这无法挽回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