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的几天陆千里总随着魏今禾一起出去给人拜年,不过更多的是有人来陆宅拜访,每当这种时候秦桉就会缩在房间里不怎么出门。
说来也怪,陆家的应酬也不少,却很少见陆商屿露面,最多的也不过是属于他的车子停在陆宅门口,等着接陆千里和魏今禾出去。
足以见得陆、魏二人感情着实冷淡。
若不是中间还隔着个陆千里,估计一年到头也没多少碰面的机会。
年关过后的日子仿佛被按下加速键,转眼就又到了开学的日子。
高二下功课紧,上课的科目变少,课时却不减,日子也逐渐忙碌起来。
除却每天早晚的接送,秦桉和陆千里见面的次数也变得很少。
春三月,教学楼窗外植着的一排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交的花瓣层层叠叠缀在枝头,花姿潇洒,既香且艳,乱枝纵横。
陆千里被这花团锦簇晃了心神,忽而想起秦桉那一张脸来。
手中的笔一顿,划过纸张,在原本洁净整洁的演算过程中留下一道墨迹。
一旁的宋锦书听见纸张哗啦的声响侧目看过来:“干嘛?笑这么荡漾,你发桃花癫啊?“
陆千里闻言一愣,似乎自己也没意识到唇角已经悄然扬起,正了正神色反驳回去。
“千里千里!你快去看看,我刚刚路过楼下看见秦桉昏倒了,有人叫了救护车了!”
大课间时分,李庆逸行色匆匆地跑进教室。他原本只是下楼去小卖部买个早餐,哪曾想看见上个学期的同桌昏迷倒地,想起秦桉和陆千里家里似乎有什么关系,第一时间冲回楼上把这位少爷叫上。
陆千里闻言即刻起身,抛下手中的笔就跟了上去。
宋锦书被他的动作撞歪了桌子,忙道:“诶,你慢点!”
“帮我给老裴请个假!”
行走间带起的风鼓动校服外套,少年身姿如风,只给人留下一个挺拔背影。
李庆逸速度够快,或者说救护车驶入一中校园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等到陆千里来到楼下,正看见秦桉被人抬上担架往救护车上运。
Omega一张惨白的脸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两条眉毛蹙起,似乎在与身体内的不适对抗。
“这是怎么了?”
李庆逸抓住身旁的一位同学询问道。
“刚刚有个Alpha易感期到了突然爆发,掀起好一阵信息素,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同学一下就昏倒了。”
他身边的另一位同学适时接话:“可能是信息素相抗吧?不过那个同学看着也不像个Alpha啊?营养不良成这样?”
陆千里站在担架旁,也将这几句话纳入耳中,他跟着医护人员准备上救护车,突然被人拦住:“你是病人同学吗?他班主任已经跟着了,同学就不用来了。”
“我是他哥。”
陆千里皱了皱眉,心中正因不知秦桉状况而焦灼着,忽而被人拦住,一阵不悦也随之涌现。
秦桉的新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性Omega,人很温和细致,叫崔朗月。她也认识陆千里,想起那日秦桉家长来学校帮他办转班的时候说的话,旋即反应过来,原来秦桉还跟这位陆同学有这层关系。
“先上来吧千里同学,我已经联系秦桉家里人了,等到了医院再说。”
救护车就近来到了江城第二人民医院,车上的急救人员已经简单检查了秦桉的各项体征。据当时在场的同学说是因为Alpha信息素影响,随即转入了信息素科进行进一步检查。
“他腺体受过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放出信息素,去年九月份开始在医院做过系统的腺体治疗,也接受过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的诱导,一直到大概四个月多才能缓慢放出点信息素。”
陆千里一路跟着移动病床,并且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尽数告知医生。
崔朗月跟在一旁,倒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陆千里都清楚。
“当时是什么个情形放出的信息素?”
身侧的医生听着,抓住重点发问。
陆千里一噎,顿了顿才开口:“是进行过一次临时标记以后。”
“那个进行临时标记的Alpha匹配度高吗?”
“高,98%。”
医生的动作一顿,疑惑道:“98%的匹配度?这么高?”
“那进行诱导的Alpha信息素也是这个?”
陆千里坚定了语气,点了点头答道:“是。”
“他最近在这次受Alpha信息素刺激之前有接受诱导吗?”医生叫了护士来给秦桉抽血去检测同时问道。
“有,昨天晚上。”
陆千里几乎是脱口而出,昨天晚上他确实去给秦桉进行了安抚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