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陆千里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迅速飙升的肾上腺素将他大脑搞得一团糟,和秦桉相比这下是真不知到底是谁喝醉了。
秦桉看着那不停张合的薄唇,蹙了眉头。
叽里咕噜说啥呢?想亲。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倾身前去,靠得很近。
好香,陆千里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散逸的海盐味无孔不入,幽幽地飘进他鼻腔。
同样的,风动暗香浮,呼吸间陆千里甚至能闻见那股从对方口腔中漫出来的西柚清香。
味道很好闻,却熏得陆千里也有些发醉。
不然为什么没有在秦桉倾身过来的时候推开他?
陆千里觉得自己不止醉了,是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他尝到了那对水润的唇瓣上的味道,软软的、酸酸的、甜甜的,像果冻。
浅尝即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不过少顷便远离了他。
陆千里听见秦桉轻轻的笑声,连带着酒香和热气一起撒在他脸侧,将他宕机的脑袋烤得发烫。
“你就是喜欢我。”
秦桉笑得眉眼弯弯,墨色的瞳孔在夜里似泉眼、似湖泊、更似深海。
突如其来的波涛将陆千里撑起的小舟掀翻,令他顺着漩涡深陷其间。
陆千里跟随深水向前移步,抬腿的瞬间却不慎被上人行道的台阶拌了一下。
他踉跄了一下,干脆选择更简洁快速的方式,没被秦桉抓住的那只手压向了对方的腰,施以压力将原本就近在咫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再度撞上了秦桉的唇。
陆千里吻得又急又凶,却只敢蹭着唇瓣作乱,直到秦桉受不住跌跌撞撞地探出舌尖,陆千里才不受控地真正品尝上那令他垂涎多时的唇。
待到陆千里终于舍得放开,在这块领域上全无经验的两人都已喘息连连。
“对,我就是喜欢你。”
陆千里的声音沙哑,还有些闷闷的,像是一口气堵在心头已久,终于得以疏解出来。
酒气熏红了他的眼,甚至令他鼻尖都有些酸涩。
秦桉仰头轻轻蹭了蹭那抹眼尾绯红,“嗯,知道了……”
陆千里还欲再说什么,却忽觉肩头一沉。方才还挑起一场燎原的Omega疲倦至极,已然将脑袋靠在他肩上迷糊睡去。
心火在须臾间被浇灭,红了脸又红了眼的Alpha只能认命,将昏睡过去的人拦腰抱在怀里,步出长街。
好不容易平安到家,陆千里婉拒了来开门的林叔帮忙的提议,总算将人抱着放回了被窝。
尽管夜里降温,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难免觉得热。秦桉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哼唧着不适。
陆千里打开了房间里的空调,伸手扯了扯衣领。
他晚上出门就前洗过澡,现在又是一身粘腻。
一腔燥火最后只能化作一眼,忿忿瞪向床上的始作俑者。
尽管如此,看着床上人不自觉拧起的眉头陆千里还是暗自叹了口气,出了房间打水给他洗漱。
秦桉的衣柜简单,除却常穿的校服连睡衣都是黑白灰,陆千里随意拿了一套,转身去看床上躺着的迷糊人。
秦桉方才酒劲上脸嫌热,自己将衣服领口的扣子解了开来,敞开的领口裸露出了一截洁白的锁骨,又因昏黄的灯光与酒精熏陶似乎有些泛红。
小夜灯颜色太黄,陆千里看不太真切,又恐他是酒精过敏,只好凑近了去看。
他将手背轻轻贴在醉鬼脸上,被烫了一激灵。“喂,秦桉?你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已然进入梦乡的Omega听到声音呢喃呓语了几声,没发出有意义的语句。
好在看来看去除去红晕也没起疹子,问题应当不大。
陆千里给他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上了身干净的睡衣,夜里应该会睡得舒服一点。
以后决不能再让他喝酒了。
陆千里皱着眉头思忖,给秦桉拉上被子,恨不得现在就穿越回今晚以前把秦桉会接触的酒精统统没收。
醉鬼离不得人,陆千里冲了凉也没了睡意,只好拖过一旁的人体工学椅坐着。
秦桉已经睡熟,陆千里倚坐在平日他常坐的位置,视线落在了阖着目的Omega脸上。
秦桉语出惊人又不管不顾地沉沉睡去,留他一人陷落在今夜的月色中无法自拔。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和上回发热期一样,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千里紧紧咬着下唇,形状好看的薄唇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秦桉眼皮颤动,两道眉再度蹙起,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恐有醒来的迹象。
陆千里没忍住伸出手去,用指尖抚平那拱起的小丘。
秦桉眉头的肌肉一下松懈,愁容被人抹去。
陆千里的指尖向下,落在了他鼻梁挺起的弧度上,再往下,又落在了那对水润的唇瓣上。
陆千里眸色一暗,又用指尖擦过了那块软肉。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秦桉……”陆千里的指尖抚过少年清隽的面容,最终轻轻落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律动,陆千里回想起了他曾因这颗心的主人感到心潮澎湃的瞬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绪总是因他而动……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藏也藏不住,以至于这场没打开过天窗的暗语其实人人皆知……
“我果然还是很失败吧……藏也藏不住,反而给你造成困扰……”
“我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造成负担了呢……”
似有湿润涌上眼眶,陆千里感觉自己被秦桉的信息素感染了,不然为什么总是觉得鼻尖酸涩?
羽毛拂面般的吻轻柔落在秦桉额上,赠他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