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陆千里干脆没回家,事发突然,他只得在学校附近临时租了个房子,又趁着假期找了份工作。
小屋附近的酒楼年节在招服务员,日薪高再加上节假日翻倍,收入对于这个时候的他很是可观。
只是大少爷到底不是伺候人的料,上班没几天就差点打碎人家的盘子。虽说最后好险捞了回来,自己手上还是燎了好几个泡。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一个人待在有些过分冷清的出租屋时,房门突然被叩叩敲响。
他搬进来的时间不长,并未跟邻居产生过多交集。
陆千里心中疑云四起,小心地放轻动作来到门后,透过猫眼去看来人。
却见到了心心念念却又始料未及的人。
他迅速打开房门,反而将等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Alpha的声音透着惊喜,上调的尾音完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秦桉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尖,扯着有些发僵的脸部肌肉朝陆千里勉力露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
“来找你。”
在海淀找到一套价格亲民的房子有些困难,又是接近年关,陆千里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套藏在老居民楼里的小屋。
秦桉一路找来可谓饱经风霜,江城这几日气候还算温和,他出来的急,又是瞒着家里的没带多少衣服,完全忽略了北京冬天的温度。
屋子里烧着老旧的暖气片,陆千里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陆千里忙将他迎了进来,看着那冻得发红的脸庞心疼不已,搓热了手去捂。
“你……为什么要来北京找我?”
秦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知道你一个人在北京,我应该来陪你。”
秦桉的手抓上陆千里覆在他脸侧的手,用有些干裂的肌肤蹭了蹭陆千里温热的掌心。
“陆千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过来,将陆千里拉进一片心湖里。
秦桉在陆千里的这间小屋暂时住了下来,三月起租的房子也成了专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
秦桉的到来给这间冷清的屋子带来了更多烟火气息,他之前参加各项比赛加上奖学金攒了不少钱,勉强足够两人的日常开销。
陆千里从前不知柴米油盐贵,直到出来住才意识到自己平时花钱有多大手大脚,偶尔两人一起去超市秦桉付款时他在一旁眼巴巴看着,问秦桉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被他包养了?
秦桉失笑,“谁家金主包养人还得自己做饭的?”
陆千里撇了嘴,这还真没办法,他做饭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
于是少爷只好一手提着刚采购来的物资一手牵着自家金主,哼哼唧唧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秦桉受不了他撒娇,只好哄着说回去就教,但最后一般都会把自己一会儿没看着就差点将锅烧干的人赶出厨房。
……
秦桉是在一个与往常没有区别的午后接到的魏今禾的电话,要说特别的话,可能只是他中午在做案例分析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腕上的手表反复振动,手机也一齐亮起,秦桉从案例中抽出空来抬起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魏阿姨。
“喂,阿姨,有什么事吗?”
“小桉,你有空吗?”
政法大学门口的咖啡店
秦桉静默地看着眼前小口抿着咖啡的贵妇人。
坦白说,这几年魏今禾的样貌变化不大,跟他前几年刚到陆宅时相比大概只有发型和妆容有些许不同。
只是此时,魏女士的神态看着略显疲累。
“所以,您是想让我跟陆千里分手?”
“是。”
魏今禾状似疲惫地笑了笑,最后补充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确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宏屹的资金链问题太过严重,最近我名下的分公司上市也出了些状况,陆家那边想让千里去联姻,我不想同意,至少不能让我的儿子再经历一遍我经历过的事情。”
“我想让千里去国外待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了再回来,但他自己不愿意。”
“小桉,我不想让你成为他的软肋。”
魏今禾的神态做不得假,话虽如此,但眼中也闪烁着可察的泪光。
如果可以,她也无意当棒打鸳鸯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