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打开门,屋里是等待多时的三个男人。
沈希挑眉,反手关上门,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没有在意客厅里三个人的眼神,径直走向前些时候刚装好的吧台。
在女人一进屋时,屋内冷调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赤井秀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身形高挑,进了屋子就脱下了大衣,浅绿色的无袖毛衣露出的手臂白皙纤瘦,却随着她的动作绷出肌肉的线条。
棕色的长发被她用发夹夹在脑后,随意慵懒,灰色的眼眸显露出几分疏远冷淡。
她丝毫不介意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陌生男人。
赤井秀一想到那个人发的短信,眼神幽邃,他垂下眼,停止了打量。
心中思绪翻涌,她竟然是……这个组织的人吗,不仅有代号,还深得琴酒信任。
除了相似的五官,其他的都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吧台上是沈希分别倒的三杯酒。
“苏格兰。”水流碰撞冰球,触碰杯壁,清脆的声音和她清冷的声调重叠。
“波本。”杯底触碰吧台发出闷重的声音。
“莱伊。”她抬眸看向没有动作的三人,“怎么?不喝一杯吗?”
三人沉默又默契的走向吧台,坐在自己那杯酒的面前。
沈希也把他们和代号对上了脸。
“二楼两间空房,一楼一间空房,你们三位随意挑选。”沈希放好酒瓶,给自己挑了一瓶度数低的鸡尾酒。
“都是空房间,其他的就麻烦各位自己想办法了。”
她先将酒杯举起,灰色的瞳孔露出几分笑意,“cheers?”
率先碰杯的是莱伊。
沈希这才将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黑色的针织帽,干净凌冽的面庞,墨绿色的瞳孔有几分熟悉感,长发看起来发质很好。
和琴酒有些相似,她指的是两个人散发出的气息。
而开口的是波本。
“那接下来一段日子,都要麻烦莫斯卡托了。”随即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干杯。”看起来比较少言温润的苏格兰只说了两个字。
她收到琴酒的短信,这位大哥一向言简意赅,短信只有简短几个字。
“三个威士忌,盯好。”
然后她就直接打电话询问。
“什么威士忌?琴酒大哥,话说明白一点呀,你订酒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组织新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波本,莱伊。”
沈希听出了电话那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中掺杂了那么一两分不耐烦。
电话挂断前,琴酒还留下一句,“盯好他们有没有异样,收好你的愚蠢,小心你的脑袋有个正中眉心的窟窿。”
熟悉的狠戾冰冷的语气,一般伴随着他的动作是拔枪。
沈希对此嗤之以鼻。
别威胁啊,动手呀!我赌你枪里上满了子弹!
当她回家开门一看到三个大男人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想到琴酒的话。
她这个房子的钥匙,只有她,琴酒和贝尔摩德有,多半就是琴酒把他们送过来的。
盯好?盯什么?卧底?
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他们就糟心吧。
她可不像琴酒,组织的劳模,top killer。
她就是个掺水的,她现在的记忆只能清晰记得自己十五岁到现在的记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只依稀记得她的妈妈,是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的女人,怀抱很温暖,哄睡她的声音很温柔。
她的父亲是个话少的种花人。
她的家庭氛围应该很温馨,和这个组织格格不入。
她接触的人,除了贝尔摩德有那么一点活人气息,伏特加带了一点憨笨味道,雪梨话少,带点傲娇,算是唯一和她能处在一个空间的和谐合作的人了,其他人都很神经。
字面意思的神经,她理解不了。
在她失忆后就被组织的Boss吩咐交给了琴酒。
那时候的琴酒也才十八岁,刚成年的小伙子,还没有代号。
他们相处不算愉快,琴酒嫌她麻烦,她害怕琴酒背后给她一枪。
就这么神经崩坏的相处了几年,她终于上大学了!
然后被组织强制安排学医。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她毕业后被组织安排和雪梨一起研究药物,雪梨研究的项目她算是辅助,然后没多久就被踢出了项目。
因为她只会拖累雪梨的进度。
黑心组织没有工资,她也没有任务可以获得资金,琴酒就算了,刷他的卡她都提心吊胆,真害怕一不小心刷多了被他一枪崩掉。
为了生存,她只能去医院上班工作,挣点生活费。
这栋房子还是贝尔摩德老师送她的,不然也不至于只有她的房间里装修齐全了。
存了大半年的工资,好不容易一点一点装修出来的温暖港湾,就被塞了三个人进来。
呵……
沈希每天都在想,这个组织怎么还没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