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仍是休息日。
对于沈希来说,休息日弥足珍贵。
前几天到的吊篮椅,安在了院子里。
她窝在吊篮里,里面塞了一个软枕。
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像其他人的院子种了花,种了树。
她倒是想,但根本没时间。
冬日的阳光晒在人身上,很暖和。
今天她醒来屋里只有她,三个威士忌组团合作出任务。
他们真忙,啊,一定能有很多资金吧,毕竟波本已经有车了!
沈希羡慕的咬了一口三明治。
苏格兰实在太贴心了,昨晚回来居然还可以做那么多三明治和小菜放在冰箱。
好贤惠啊。
和组织的人似乎格格不入。
嘛嘛,也不能因为人家在这个黑心组织就当所有人都像琴酒那种没心吧?
伏特加还追星呢。
科恩还喜欢坐摩天轮呢。
这么一想,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嘛。
嗯……也不是很普通。
所以一小时后接到琴酒电话的沈希,很惬意。
“如何?”
“什么?”沈希很讨厌琴酒言简意赅的模样,好像多说几个字要他的钱一样。
“身体吗?感谢大哥关心,我已经退烧啦!”
“我并不关心你的死活。”琴酒的声音是熟悉的不耐烦。
不关心?那昨天谁让她去医院打针?
嘴硬的大哥,我哭死。
“他们三个,如何?”
解释的大哥,多好。
“很好啊,长得好,身材好,厨艺好。”沈希认真说道。
“沈希,你真的活腻了。”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带着几分戾气。
啊,聪明的大哥。
“如果他们中间有老鼠,你没有发现,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琴酒挂断了电话。
沈希沉默的看着手机。
真的吗?那太好了。
其实沈希不是活腻了,她是单纯的活烦了。
老实说,因为缺失了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她一直很恐慌,很漂浮,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往,更不清楚自己的未来。
结果被组织丢给了琴酒。
因为琴酒,她更恐慌。
她所感受过的温情都在模糊的十五岁之前,她记不起来,就连回味都没有可以回味的界限。
十五岁之后的她,感受的只有害怕,冰冷,还有血腥。
她记得自己刚被琴酒带在身边的第三天。
因为连续三天的噩梦,醒后只有害怕的感受,一身的冷汗,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当时她身边只有琴酒。
但是琴酒对她很不耐烦,甚至不停拔枪抵着她的额头。
最后换成掐脖。
虽然没有弄死她,但也快折磨疯了。
她又怕又怂的在琴酒房间打地铺。
因为她真的太怕了,她只是想睡个好觉。
听了这句话的琴酒,似乎动了那么一点点的慈心。
他的银发还没有很长,面庞还是白皙,所以黑眼圈很明显。
他没有赶她离开,只让她安静。
所以沈希终于睡了一个勉强算是安稳的觉。
琴酒看她睡好了觉就老实的模样,也默许她在他的房间打地铺睡了几天。
等她精神好了,就被琴酒提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时候的琴酒虽然只有十八岁,但top killer的气质逐渐显露。
他一直在出任务。
偶尔来看一眼她死没有。
然后她被琴酒送去了学校。
但她没有朋友。
或许说是不敢交朋友。
她在一个,黑暗,肮脏,血腥的地方。
她害怕自己的身份会给身边人带去不幸。
结果又被琴酒用枪抵着脑袋。
“体能你不行,狙击你不行,连情报你都不行吗?”
真是抱歉了哥,她真不行。
所以组织让她学医,她没得选。
雪梨研究的项目实验她跟进了一小段,每次雪梨抗拒人体实验时,她其实都挺怕的。
她害怕雪梨扛不住上面的压力,会被逼着人体实验。
因为雪梨还有一个姐姐。
如果他们拿雪梨的姐姐威胁,雪梨会妥协吗?
她不知道,她害怕。
所以她选择拖累雪梨的进度。
雪梨看出她并不想继续研究。
向琴酒反映她拖累了项目的进程。
所以她逃掉了。
沈希真的觉得自己很废物,她甚至没有雪梨有勇气,雪梨不过十三岁。
她比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所以沈希觉得,真的无所谓。
琴酒受不了她想杀她就杀吧。
死他手上至少很痛快,一枪毙命,多好,投胎都能赶个热乎的。
可能是因为感冒,又可能是因为阳光太暖和,院子太安静。
沈希睡得很沉。
赤井身上还带着硝烟味。
他背着吉他包,看到了吊篮椅上睡着的人。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安静。
波本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他进了院子,余光瞥见了熟睡的沈希,意外的看了眼莱伊。
“让她睡在这里会着凉吧?”苏格兰疑问的话语是肯定的语气。
虽然是下午,阳光正足,但风还是有些凉意。
赤井取下吉他包,他的脚步轻缓而有力。
走在她面前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弯腰抱起她,很轻,好像和多年前背上的重量重叠,没有增加。
阳光晒在他的背后,很暖,怀里的人有些凉。
他抱着她走进屋内,没有开暖气的屋子也有些冷。
赤井将她抱回了卧室。
她的房间有些空,浅灰色调的房间有些压抑。
他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她落在床榻上的一瞬间,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