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其成沉声道:“我不知道。”
所有东西全都交杂在一起,让虞诺不由得有些头疼。
若这凶手是为珲月剑而来,为何要拿洛家功法?若是凶手一开始就是为了洛家功法,为何新娘会凭空消失?既然新娘失踪了,那来人会不会就是冲新娘来的?
既然这样,他又是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新娘的?
娄江予抬头看了眼天色,面色难看,“现在已近辰时了,我们在此处也已待了许久,我至今不知家弟的情况,还需回去一看。我便快马加鞭,先行一步赶回娄府。至于此处,不知能否有劳闻絮拂柳二位仁兄,代为清扫。”
“这般小事,乘风无需记挂。”南宫末爽快地应了下来。
娄江予拱手道:“多谢。”
他转身离去时,洛其成也上前,拱手道,“有劳诸位了,我得前去娄府,同江予商量今日的大礼之事。诸位若是有什么发现,还请第一时间,告知我。”
宿宏羽虚扶了一把,“若真有什么发现我们定会通知洛家的。”
洛其成闻言一笑,“待一切结束后,还请诸位来府上小聚。”
宿宏羽同南宫末皆是应道,洛其成见状,便也纵马离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中,南宫末才满脸愁容,道,“若是凶手早已离开邱旻两城,这普天之下,我们又如何寻他?”
“我倒觉得他没有离开旻邱两城。”虞诺沉默了一瞬,继续道,“他没杀媒婆,便是想娄洛两家尽快得到消息,但这样一来,对于他离开并没有丝毫好处。”
司韫似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怀疑他是故意这般的?若是他的这个行为是故意向娄洛两家宣战,那他一定会留在城中欣赏自己留下的杰作。若是在误导我们的判断,那与判断相反,他一定会躲在城中。”
虞诺点了点头,继续道,“若是新娘失踪和新郎遇袭,这件事有关联。”
“那么除非找到新娘的尸骨,否则凶手难以逃脱!”
司韫垂眼与虞诺四目相对,他眼中带笑,眼尾微微上翘,一双桃花眼在阳光的映衬下尽显多情。
恰逢此时,一阵微风拂过,竹叶应声而落。虞诺赶忙移开了视线,朝林间望去。
宿宏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将少女发间的银钗扶正,“你这脸上何时沾上尘土的都不知道。”
少女闻言,赶忙擦了擦脸,“许是方才不小心吧。”
宿宏羽一边擦着少女脸上的污渍,一边说道,“我打算和南宫末先将这些死者的尸骨搁置到城西的义庄,你和司韫留在此处,待一切结束之后,再回娄家,可好?”
“我知道了。”
宿宏羽再三叮嘱道:“现如今娄洛两家早已乱了分寸,至于凶手是何人,我们也未曾得知。你同司韫在此处千万要注意安全。”
少女唇齿微张,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宿宏羽硬生生给打断了,“你若想说什么反驳的话,那便不用了。你不说我还宽心些。”
虞诺颇感无奈,她自然清楚宿宏羽在担心些什么,只不过她如今已至二十年华,万事还是有些分寸的。
宿宏羽再一次看向她,只一眼,便匆匆跟上了离去的队伍。
少女见此,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仰头看着那越攀越高的日头,轻声呢喃道,“已经要辰时了吗?”
司韫来到虞诺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会,这条道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我先去那边看一下,你若有什么发现,记得叫我。”
虞诺点了点头,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血迹。竹节上的血痕,呈喷射状,一刀毙命。
上头的血色已经变为深红,相比娄邳身下的新鲜血迹要早上些许。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出方巾将上头的鲜血擦去。
这也就意味着,娄邳是最后一个下手的,可凶手没有杀死对方,是因为我们及时赶到了吗?
她一路走去,可还没走出多远,便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脚步一滞,俯身从沙土中取出了一根正红色的流苏,流苏的顶上穿着一颗碧色玉珠,做工十分精致,应该是姑娘家的物件。
可这里为何会有姑娘家的物件?
还未等她想清其中缘由,司韫便已悄然走近,“虞诺!”
她被吓得一哆嗦,赶忙将流苏收好,转身迎了上去,“何事?”
“我在想,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一处伤是飞刀留下的,那么这飞刃是干什么用的?”司韫眉间紧锁。
“真有意思。”
虞诺的声音极轻,导致司韫并未听清,便只好出声询问,“什么?”
“没什么。”虞诺看着准备回城的娄家人,便先一步抬步朝城中走去。
现场两样凶器,却有三样凶器的致伤。飞刀并没有杀人,而娄府的佩剑杀了一群人,可最后一样只伤了一个人。
难不成这些出自三个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