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诺还未出手,司韫就先其一步挡住了对方的招式,他反手带动笛身,轻轻一推,对方便后退了几步。
竺优璇心生不满,“你谁啊!管什么闲事,我要和她打!”
司韫挡在虞诺身前,“那你为什么要和她打?”
竺优璇再次架好招式,“你管我为什么?”
她出手朝虞诺横劈而去,虞诺将巴缙推了出去,侧身躲过,“你要同我打,也得告诉我其中缘由,无缘无故的,这是什么道理?!”
“我堂堂天泽派大小姐,岂容你置喙?”
虞诺心生不满,她与司韫相视一眼,接下了对方的招式,“既然你想同我打,那我便同你打。”
虞诺将手上的佩剑扔给了巴缙,她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算盘,朝对方甩去。
竺优璇看着鼻前的算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虞诺反手接过,转身又将其放置在柜台之上,随后一个后踢,直冲对方面门。
竺优璇赶忙拿翠笛抵挡,虞诺飞身,一把握住对方的笛身,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扯。
竺优璇瞪大了双眼,下意识松开了笛子,赶忙稳住身形。
虞诺将笛子朝竺优璇抛去,竺优璇下意识闭了眼,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曾袭来,她一睁眼,便看到了面前的黑衣男子。
男子身形有致,单手握住了把柄翠笛,他将此物递给了竺优璇,可目光却落在虞诺身上。
一旁的少年正打算趁乱逃跑,却被竺优璇看见了,她快步上前将对方拉住,指着虞诺,忿忿不平,“逄湫哥哥,你就喜欢这样的母老虎吗?”
少年脚步一怔,闭了闭眼,他在心中臭骂了一通。
可在转身之际,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他缓缓推开对方的手,“姑娘可莫要乱说,这位姑娘天资国色,武功高强,你这般说怕是不妥吧。”
司韫有些听不下去了,“姑娘还真是莫名其妙,先是说阿诺矫揉造作,现如今又觉得阿诺残暴?可这场比试,不就是你一心求来的吗?”
“我还真是不懂你们男子,怎么就喜欢围着这般的女子转。”竺优璇撇了撇嘴,“先是为她挡招,又是出头的,你是她的狗啊。”
司韫闻言,面上一红,“你!”
“竺优璇!”
那位黑衣男子脸色微沉,一把将竺优璇拽到身侧,“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生事!”
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他一袭乌发垂落在腰间,宽肩窄腰的,长得格外英气。
他训斥完竺优璇,便朝虞诺拱手道,“女侄年岁尚小,家中长辈将她宠坏了,还望姑娘恕罪。”
还未等虞诺回复,竺优璇便冷哼了一声,“小叔叔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的?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还是我逄湫哥哥,风华绝代。”
少年被竺优璇的话给惊到了,赶忙躲开了对方的拉扯,“等等等等,姑娘真是折煞我了。”
“逄湫?”虞诺眉心微撅,她好好地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
少年披散着长发,高挺的鼻梁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立体,他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不及司韫那般有灵性,却有着独特的少年气。
虽说寻梦公子来无影去无踪,江湖上每每有人与之交锋,皆是身处奇门遁甲,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以,鲜少有人能一睹对方尊容。
可若是说他就是逄湫?虞诺万万不信。
毕竟,若论年岁,逄湫早已年过三十,哪会是这二十小伙的模样。更何况,兄长曾带她去见过寻梦公子。
这人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她印象中的逄湫五官端正,虽不丑,却也没有这位少年这般绝色。
那么这人为何要冒充寻梦公子?
少年在听到对方轻声呢喃的那一刻,有些心慌,他试探性地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虞诺眉眼微挑,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寻梦公子不认识我吗?”
少年闻声一愣,脑子里不断的搜索着与逄湫有关的女眷,可一个都找不到。
他与逄湫交好,但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风流债啊。
更何况,面前的女子看着不过才二十,总不可能堂堂寻梦公子,老牛吃嫩草吧。
“逄湫”轻啧了一声,还未说话,便先被虞诺抢了先机,她看向一旁的竺优璇,勾唇一笑,“看来,你这逄湫哥哥的风流债不少啊。”
“你胡说!”竺优璇心中不爽,她挠了挠手,正打算与对方对峙,却被黑衣男子拉了回去。
“够了!”男子沉声道,他看着面前的人,无力感袭满全身。
本是天泽派的大小姐,却硬是被卢康顺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
竺优璇瞪着对方,却还是不自觉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小叔叔!”
虞诺睫毛微垂,天泽派掌门人卢康顺已年至花甲,可她从未听说过对方孕有长女,倒是孙子辈有一个女娃。
若真是这般,那这位被她称作小叔叔的,应该就是天泽派大弟子卢祺然了。
听说这卢祺然是卢康顺义子,天赋异禀,十五岁时便已名动江湖了,今年不过也才年近三十。
卢祺然一把扣住竺优璇的脖颈,咬牙切齿道,“我有没有好好教过你,出门在外不要耍大小姐脾气!你要是再这般孔雀开屏的模样,我就把你的狐狸尾巴给剁了!”
竺优璇看着对方眼中的怒火,有些胆寒,却还是嘴硬道,“孔雀开屏关狐狸什么事?”
卢祺然一愣,他的手紧攥成拳,脸色十分难看。
虞诺无心于这场闹剧,却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算了算时间,左右也差不多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司韫和巴缙二人带走。司韫隐隐感受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向虞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