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虞诺收回了手中的剑,淡然一笑。
巴缙抿了抿唇,“可是,我总感觉这剑仙之名要比四大高手更厉害些。”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四大高手由来远比你想的要更有趣些。”
杨羽琛不知何时站在了虞诺的身侧,他今日一身黑红的劲装,正好与司韫撞了。
虞诺稍稍错开了身,朝司韫二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同你们说的,杨羽琛。”
司韫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杨羽琛挑了挑眉,随后看向巴缙,调侃道,“我猜你以为的四大高手,是指四位吧。”
巴缙的眉心微撅,他便已了然于心,他将手别在身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剑仙一称,不过是肯定了他在武功上的造诣罢了。而所谓的四大求的可不是人数,而是四大要求,又或者说是四大品质。”
他看了看司韫手上的那柄剑,冲对方眨了眨眼,“司鸿熙能冠名四大,可是颇有渊源的。他的武功造诣冠绝江湖,20岁便敢问剑封池,天才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至于眼界,出生在谋士之家,他的眼界怎么可能会低?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暗潮一战,他年少时,剿灭了暗潮,还了江湖一方净土,如果这还不足以位列四大,那还有谁能够位列?总而言之,武功,眼界,情怀,品行,这些才是四大的精髓,可是缺一不可的。”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虞诺偏了偏头,她好像小看了这个人。
“京都的珞南街头有一家书铺,里面记载的可都是十年前有名的野史,你难道不知道吗?”杨羽琛的眉眼微弯,“说到这个,你们今日来这神家旧址,可知道神家最后一任家主的风花雪月?”
虞诺握剑的手一顿,司韫下意识地看向她,她微微偏头,正好对上了少年的视线,赶忙移开了眼,“你倒是说说看。”
“有一本书独独记载了八大公子,上面称……”杨羽琛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韫,淡然一笑,“神家家主神珲可是断袖,司鸿熙与他一见倾心,二见定情,三见……”
司韫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赶忙看向虞诺。正巧,虞诺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她从巴缙身后取下背篓扔在了对方怀中,“野史终归是野史,你还是少看些好。”
“诶嘿!”他看着手中的背篓,不解地望向虞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瞧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多历练历练。莫要还未入这月骑岭,便被毒蛇吸干了精血。”虞诺撂下这句话,就朝前走了几步。
“不是……”
杨羽琛刚打算说些什么,司韫便微微颔首道,“多谢。”
硬是将对方的话给怼了回去。
他正打算将东西还给巴缙,却见巴缙死死地盯着端木止二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杨羽琛的目光,他朝对方看了一眼,杨羽琛见状,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
“你也喜欢这招吗?”巴缙赶忙扶正了对方的身子,“剑仙同四大高手的过招可不常见,好好看着吧。”
“……”
无话可说,杨羽琛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转头看向了缠斗在一起的人。
此时,端木止正好同云侃打了个平手。
他收了玉笛,勾唇一笑,“这么些年,你真的是未懈怠分毫。”
“你不也一样?”云侃将自己的剑收入剑鞘,“只是这玉笛终是不及你当年铁剑风采。”
“流涟州一别,并非是我有意为之。”端木止垂眸一笑,“我留了书信,这些年也未曾见你前来寻我。”
云侃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我撕了。”
端木止不解地皱了皱眉,“为何?”
“年少轻狂,我见不得你如此狂妄。”云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
他抬眼与端木止相视一眼,最后双双笑出了声。
“那你怎么想到来这岭南寻我?”端木止眉眼中的笑意更盛。
云侃轻哼道,“那时你不告而别,我立了誓言,此生不入南疆。”
端木止爽朗一笑,“你莫要告诉我,你就是专门等着我入中原。”
“是又如何?”云侃缓步走向对方,“我正好瞧瞧你,可有把我这个挚友忘记。”
他们二人正在寒暄,而一旁的竺优璇一眼便看到了虞诺身后的杨羽琛,“逄湫哥哥!”
杨羽琛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就往司韫那移了移。
她快步跑到了他的身侧,余光打量了一番虞诺,“逄湫哥哥要不要考虑同我们一道?”
卢祺然朝着声源望去,正好看到了那位白衣少女,他眯了眯眼,若他猜的没错竺优璇身上的虫蛊怕是此人所为。
杨羽琛眼见得躲不过,便清了清嗓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同她们一块了,又如何考虑同你们一起?”
竺优璇撇了撇嘴,“当真?我们这可是有端木前辈坐镇的,保你不死。”
“竺优璇!”卢祺然看着对方狐假虎威的模样,赶忙厉声呵止。
端木止皱了皱眉,他本在同云侃寒暄,却被这样一个小辈公然打断,脸色瞬间差了几分。
卢祺然赶忙向对方赔不是,“家侄愚钝,还望前辈莫要怪罪。”
端木止闭了闭眼,云侃见状调侃道,“怎么?年纪大了脾气也好了不少,若照以往你怕是得把人打残吧。”
竺优璇闻言,背脊发凉,她赶忙抓住卢祺然的衣袖。
“终归是晚辈,还是需要体谅的。”端木止转身朝自己的两位徒儿走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云侃,“既然来了,可要陪我一块进去?”
“自然。”云侃唇角微勾,“我们许久没有并肩作战了,今日的确该好好玩玩。”
虞诺闻言,脸色一沉,若真是这般,天泽派的助力,怕是又要多上一分。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是先走一步的好。
她刚走出一步,便被卢祺然喊住了。
“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