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诺的睫毛轻颤,寒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她试探的问道,“那个奇门遁甲,真的只是出自他手吗?”
路偲偲闻言,皱了皱眉,“我不确定。”
她握紧了手中的那把剑,“他好像和我说过。那奇门遁甲是他的挚友所设,至于名讳……”
路偲偲眉心越皱越紧,终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两眼一亮,“他唤他阿崟!”
杨羽琛本细细听着,可就在“阿崟”这两个字出来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颤。
虞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
少年恍若未闻,他的脸色越来越复杂。
若他记得没错,逄湫的小字便是“崟”字,他记得有人唤过他“阿崟”。
可那个人……是谁。
……
“啊切!”
逄湫揉了揉鼻子,他的眉间轻跳,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四面安静得可怕,月下的枯木犹如鬼厉一般悬在空中。
一阵风声掠过,男子眉心微撅,手中的剑鞘印着月光。突然,一把小剑缠在了剑上,来人手持红伞立于树梢。
“又见面了。”
岑水瑶居高临下地看着逄湫,眼中的暗芒被黑夜藏于阴影之中。
逄湫看着小剑上的傀儡丝,剑柄微转,内力硬生生将其震断。
他的剑尖微挑,那把赤红色的小剑便直直地落入他的手中。
岑水瑶冷声笑了笑,“这把剑,你用的还真是顺手。”
“剑用的顺不顺手,取决于我,而不是这把剑。”逄湫将那把小剑朝岑水瑶射去。
“咔嚓!”
小剑死死地扎入了树枝,女子看着足下的剑柄。她一跃而下,伞面收起的瞬间,正好同银剑相撞。
逄湫接下此招,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你想做什么?”
“破局。”
她的话音刚落,袖中的小剑便将对方团团围住。
逄湫看着四面的傀儡丝,凭空划出了一剑,执念化为剑意,极强的内力让每一根都骤然崩裂。
还不等他停歇片刻,伞身横扫而出,他赶忙下腰躲过。
正是此时,岑水瑶腾空一跃,尖端的利刃朝他的胸口刺去。逄湫的剑身微侧,剑刃同剑身碰撞的声音有些刺耳。
两股内力相较,定有高下之分。
她的瞳孔骤缩,强劲的气旋将她击飞。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他微微用力,女子手中的红伞应声而落。
岑水瑶借势揽住对方的脖子,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小剑,直直地抵在了逄湫的脖颈间,“这次,算我赢了吗?”
“我想救你,而你想的却是如何算计我?”逄湫的眼眸微眯,一股无名火直达脑后。
“当年你说了,我们是敌人。”岑水瑶的手微微用力,那她的眼角有些泛红。剑刃在逄湫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血珠顺着伤口渗了出来,“对敌人……就不该心存善念。”
逄湫的睫毛微颤,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心中犹如烈火灼烧,他的瞳孔骤缩,“你对我做了什么?!”
“现在才发现吗?”岑水瑶轻声笑了笑,她转身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逄湫的腿脚发软,就这样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岑水瑶从后面抱着对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刚才捡起的那把小剑上,我下了合欢和蔸铃苗。”
她的指尖轻轻地擦过对方脖颈间的血珠,“既然你接受不了我的爱意,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你要做什么?”逄湫的手指嵌入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疼痛让他留了几分清醒。
岑水瑶吻了吻他的唇,随后附在他肩头耳语道,“若你真的不爱我,此刻又怎会任我为所欲为?”
“疯子!”他四肢麻木,无力地瘫软在地,却依旧倔强地撑着地。
岑水瑶跨坐在他的身上,指尖顺着他的脸侧滑落到他的腰间,最后一把扯起了他的腰带。
他被迫挺了挺腰,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红发垂落在他的膝盖处。岑水瑶一把扣住他的头,吻了上去。
温软的触感,让他一愣。可不过一瞬,他便回了神,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朱唇上。
女子闷哼一声,鲜血在二人的口中荡开,她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四面只留下了彼此粗重的呼吸。
“你想死别拉着我!”乘着换气的间隙,逄湫沉声道,“这里……额……是月骑岭!”
岑水瑶的笑容越发妖艳,红发附在男子的脸上,她轻轻撩开,“月骑岭又如何?毒物众多?危机四伏?可是,我巴不得……和你一起死!”
“湫郎,我可是亡命之徒。”她一边说着,一边抚过他的眉眼,“如果今日,这月骑岭中的毒物要了你我性命,我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语轻落,两道黑影相互交融,地上枯叶被碾得嘎吱作响。
风吹过枝头,树叶相互摩擦着。慢慢地,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