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司韫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握着少女的手猛然用力。
疼痛感让虞诺皱了皱眉,司韫见状,眼中多了几分慌乱,“对不起……”
虞诺看着他这副模样,调侃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怕自己付不起诊金?”
少年的眼眸微垂,他的眼睛就如春日落水的桃瓣一样细腻,“……你没事吧。”
少女揉了揉自己手腕,“我若有事,又该如何医你?我若医不了你,又为何要向你索要诊金?”
司韫看着她眼角的那枚小痣,睫毛轻颤,“那阿虞想要多少银两?”
“我的医术若是以银两来衡量,会不会太廉价了些?”
温婉的声音一直徘徊在少年的耳尖。他看着虞诺被风吹过的万千青丝落在肩头,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词。
以身相许。
他感觉脸上一热,羞耻感让他的眼尾更红了几分。
虞诺看着他面上的红晕,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甄嵘,甄嵘正低着头,她攥着橙黄色香囊的手微微泛白。
许是注意到了虞诺的目光,她抬头与她相视一眼,看着的却是对方得体的笑容,她终是自嘲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虞诺看着对方失落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她走了。”
司韫恍然回神,“什么?”
“阿韫不是这个意思吗?”虞诺眉眼微挑,“包扎是医者最基本的素养,哪有什么高下之分。阿韫想让我亲力亲为,难道不是想要以我来挡一挡这株桃花?”
“我……”司韫有些无措地看向巴缙。
此时,巴缙远远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司韫,轻声暗骂,“蠢货!”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路偲偲听得一清二楚,她的眉心微撅,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在说我吗?”
“啊?”巴缙被问的措不及防。
“看来公子的那句话骂的并不是我,既然不是我……”路偲偲撇了撇嘴,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司韫,“那是谁?”
虞诺再次朝司韫跨近了一步,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着少女的纤纤玉指,睫毛微颤,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
“你紧张什么?”她一把撕开了对方肩上的衣服。
司韫猛的一颤,“你……”
“放轻松。”虞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随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手帕。
他微微偏头,余光正好落在她的侧颜上,“阿虞……”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的红晕更是明显。
虞诺扎好伤口,抬头便看到了他比方才更甚的红晕,轻笑调侃道,“你的脸是因为天生如此,还是因为是我?”
司韫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轻声说道,“……都有。”
“什么?”虞诺的眉眼轻挑,她故作未曾听清,只是扶着他的肩,踮起脚,靠在他耳畔,轻声道,“阿韫……”
司韫的呼吸一滞,他微微偏头,躲开了对方的气息。
虞诺见状,轻笑出声,她直直地越过他,随后转身看向了他手中紧握的谕日剑,“谕日可是把好剑,可拿着未免太沉了些。不如同行的时候,便由阿韫替我保管如何?”
“这是你的佩剑。”他没想到对方会做这样的决定,毕竟剑客最宝贝的怕就是自己的那把剑了。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剑客,何须执剑?”少女翩然一笑,她轻抚过剑鞘,“你为我执剑便算是你给我的诊金。”
司韫看着手中的银剑,“你放心把它交给我吗?”
“君子之交,平淡如水,不尚虚华。”虞诺挑了挑眉,“我认你是君子,愿与你相交,他日你若是拿着这把剑杀了我,我也无悔。”
少年淡然一笑,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那我怕是还未出剑,便被你一击毙命了。”
虞诺闻言,轻笑出声,她的目光轻扫过剑鞘,竟不由得想起了那把下落不明的珲月。
她的神色顿时复杂了几分,“阿韫,守好这把剑。”
“自然……”他看着了少女眼中的那份晦暗,也严肃了起来,他郑重承诺道,“我定以命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