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
杨羽琛高声喊道,言语间竟还带了些许雀跃。他的视线火速扫过如今的局势,心中便已有了定数,他飞身而上,手中银丝缠绕在拓跋鞍的长鞭上。
司韫与之相视一眼,冲着他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一把攥住长鞭,狠狠地朝自己身前拽过来,拓跋鞍神色一凝,被迫向前了几步。
虞诺一把击退赤娆,转头看向杨羽琛,“阿琛你去寻神诏棺木!快去!”
杨羽琛看了一眼司韫,随后应道,“好!”
他骤然松开的长鞭,被司韫一把接住,司韫的剑鞘擦着长鞭而去,拓跋鞍猛然松了手,鞭柄在空中落下一个弧度,他一个下腰,一把接住了鞭柄,随后狠狠地将剑鞘锁在其中。
赤娆一个翻身,几枚银针破空而出,虞诺见状,紧随其后。赤娆咬了咬下唇,她的银针要比虞诺的粗上几分,但愿能占据上风。
“锵然”,随着一声轻响,数枚银针应声而落。
虞诺飞身至对方身前,掌心内力微动,赤娆赶忙提掌相对。
两道内力相撞,赤娆渐渐地有几分力不从心,她倒是没想到对方的武功能到此种地步。
就在她即将招架不住之时,虞诺眼眸微凝,回身落定,“你发髻中的银饰从何而来?!”
拓跋鞍被司韫一击打退了几步,赤娆见状赶忙扶住了对方,“主上……”
少女抬剑指向拓跋鞍,她看着赤娆发间的银钗,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拓跋鞍看着虞诺,将口中的鲜血吐了出来,微微一笑,“如你所想。”
“你杀了灰鼠?!”她咬了咬牙,“为什么?!”
“我不仅杀了灰鼠,我还打算杀申屠闵和俞二!我做的可是斩草除根的买卖。”拓跋鞍站直了身子,他将垂落在身侧的头发放至耳后,“虞诺,这江湖可是会吃人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杀了你!”
少女眼中杀意四起,司韫还未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直冲而上,拓跋鞍微微一笑,语气悠然,“山巅的风又怎会只送来我们两个。”
几乎在他尾音落下的同时,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弯刃映着碎光,呈合围之势向虞诺逼来。
“原先追踪你的时候,人多反而会暴露,所以便只有我同赤娆二人。”他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妖艳,“可我从未说过,我只带了赤娆。”
虞诺眼眸微凝,方才赤娆姗姗来迟,原是去传递讯息了!
“虞诺,这一次……算我赢了吧。”
少女眼中寒芒如冰,指尖深深地刻入自己的掌心,她看了司韫一眼,司韫冲她点了点头,虞诺微微一笑,借力凌空翻身,“输赢尚且不一定,但我有多少杀多少!”
话音未落,手中的银针便洒了出去,她将剑抛给了司韫,一把抽住了自己腰间的匕首,“阿韫,护好谕日!”
“好!”
……
厮杀声愈演愈烈,杨羽琛的脸色却越发沉冷。他立在门边,指尖冰凉,脑中纷乱如麻。这屋舍他早已逐一查过,荒败得不见半分精巧,哪里藏得住什么暗室机关?
可如果是这样,那神诏的棺木会在哪?
他听着湖边的打斗声,抬目望去,虞诺二人在那迎敌无疑是在给他争取时间,所以,他必须快点找到。可一想到这,他的思绪便更乱了。
“棺木……棺木……”
他倏然抬目,四面山峦如铁壁合围,一道灵光却猛地刺穿混沌,他的余光落在了那株孑然临水的银杏上。
“银杏……生门永恒。”
他喃喃低语,目光却已转向幽沉的湖面,一步一步向水边走去,“杜门坤艮,围合成局,这山峦环抱本就是死困之象。瞿双已逝,独留神诏一人……”
他的眼底逐渐清明,“生门乙奇守岸,只为求那一丝生机。又得坎宫玄武隐于水,玄武主幽冥隐遁,更有超脱轮回之意。”
杨羽琛抿了抿唇,快步向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局先以生门守岸,引生气不绝;再以湖水承棺,纳死气归元。得此天地之局,取情深相守,魂魄成双之意!”
他的话音还未落,便纵身没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若他猜得没错,神诏和瞿双的棺木就在这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