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
巴缙重复了一遍虞诺所说的话,“小姐方才说,欧阳吉玟身后一定有旁人指点,不然她也不敢对竺优璇下手。既然这样,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孤立无援?”
“你说的没错,她能完成这件事必定是有同伙的。可如果她的同伙真想让竺优璇死,你觉得……还会有我们的事吗?”虞诺看着对方的眼眸,微微一笑,“换脸的时候她有大把的时间对竺优璇下手,可她并没有。你觉得是为什么?”
巴缙恍然大悟,“因为有人不想让竺优璇死。”
“没错。”虞诺低头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其实除去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
巴缙张了张嘴,可虞诺还未等他问出口,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我在赌,赌欧阳吉玟不会将这件事抖出去!”
“我虽不知她是因为何种缘由,愿意同旁人合作。但既然是和旁人合作,那么讲究的便是利益。”虞诺抬眼与巴缙四目相对,“如果你是那个和欧阳吉玟合作的人,当你得知了她的行踪被人看破,你的计划可能存在了纰漏,你会如何?”
巴缙的眼眸微垂,“我会先去解决那个纰漏,然后重新审视……”
“欧阳吉玟的价值,对吧。”虞诺坦然接过了对方的话,淡淡地说道,“方才我和欧阳吉玟虽只说了几句,可是单从她那一句,无疑是放虎归山,我便知道她想当上位者。她不希望自己的计划里出现任何未知,她想当掌权人。既然她是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容忍合作对象有自己的把柄?”
“她那样一个清高的人。”少女转身朝洞外走了几步,她看着外头的残光,眼底晦暗不明,“又怎么可能会让旁人有质疑她的机会?”
巴缙快步走到了虞诺的身前,“那小姐觉得,她会做什么?”
虞诺的眼眸微垂,眼中神色难辨,“如果我是欧阳吉玟,我会在暗中杀了竺优璇。如此一来,就算届时你我将她的秘密说出来,那个时候,早已死无对证。她只能是竺优璇。”
“如果真是这样,竺优璇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巴缙眉心微撅,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虞诺闭了闭眼,“若我猜的没错,她怕是会回一趟天泽派。若是有人信她,这是最好。若是无人信她,她必然凶多吉少。”
“早知她左右都是一个死字,当初……”
“巴缙!”虞诺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便赶忙打断了他的话,“人各有命,她的命该如此。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凭心而动的善举。没有早知一说。”
巴缙垂了眼眸,“巴缙受教了。”
路偲偲见状,赶忙上前转移了话题,“阿诺方才说,杨羽琛和司韫在一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诺闻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件事,也不知杨羽琛他们有没有平安离开月骑岭,“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些收拾好,离开这里要紧。”
“为什么?”巴缙心有不解,“小姐,我们此行难道不就是为了神家旧址吗?如今……”
虞诺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腕,“神诏之墓我早已见过,如今杨羽琛性命要紧,神家之物……从长计议。”
“杨羽琛怎么了?!”少年眉心微撅,能让小姐袒露愁容的,恐怕是朝不保夕了。
虞诺看了眼巴缙,深吸一口气,果然是说出了巴缙心中所想的那句话。
“危在旦夕。”
……
拓跋鞍扶着一旁的枯木,轻咳了几声,胸口的剧痛让他呼吸一滞。他的玄发垂落在胸前,与那苍白的脸形成了格外鲜明的比对。
他不禁地喃喃自语,“那小子还真是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