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炸。
建材王总直接炸开了。来不及挣扎人就化为液态,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固体的残骸。
仅仅是十个呼吸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还在展示超凡力量的契约者,而且他的能力甚至还是防御类,就这么凭空化成了一滩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水!
“噗嗤——”
那滩血水失去了支撑,哗啦一下流淌开来,浸湿了青石板地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浓烈血腥气。几滴殷红的血珠,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的鞋面和裤腿上,冰冷粘腻的触感,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压抑的恐惧。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崩溃的哭喊!
“怪物!有怪物!”
“王总!王总他......”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推搡、踩踏,刚才还秩序井然的流芳园,瞬间沦为了地狱般的景象。
林晚晚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林父林母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父林母也是面色惨白,紧握着御灵,却不知道该看向何方,敌人无形无质!这怎么打!
沈崇明瞳孔骤缩,胸前的仁王玉玦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感知那隐藏的威胁,但他的精神力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觉到一片充满恶意的虚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而林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不到半尺的地面上,那缓缓蔓延过来的、属于自己同类的暗红色血水。看起来好像已经吓傻了。
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冲入鼻腔,带着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林渺能感觉到,那个“东西”,那个无形的诡异,并没有离开,它依旧潜伏在附近,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它......就在那里。
林渺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越混乱奔逃的人群,再次落向了那片假山阴影。
那一滩浓稠、暗红的血水,如同泼墨般浸染在流芳园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甜腻腥臭的气味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在每一个幸存者的鼻腔,更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心脏!
“啊!诡异来了!”
“是诡异!诡异来了!这里被污染了!”
“跑!快跑啊!”
“离开这里!快回家!回家就安全了!”
“对!我在内部有关系,他们说只要能逃出这个诡异的猎杀区域就能活!”
“大家快跑啊!”
人群像被惊扰的蚁群,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园门、小径、拱桥,亡命奔逃。平日里这些彰显风雅的亭台水榭,此刻却成了阻碍逃生的迷宫。
林父林母也吓得魂飞魄散,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两个人分别空出一只手紧紧拉着林晚晚,跟着人流往前冲。
林晚晚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的得意和优越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死亡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确实,她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见过这样惊悚的场面,这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除了黑/道,大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林晚晚被现实的当头一棒打的头晕眼花,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翡翠镯子传来的微凉触感,但是治愈的能力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能医死人、肉白骨吗?
不行。
她能把一滩血肉恢复成活生生的人吗?
不行。
她现在只能自愈十厘米内的伤口。这样的能力在诡异面前根本没眼看!
她所幻想的在末世所向披靡,不过一刻就被打破。
那个奇怪的声音出现时,她有过害怕,但是在她发现自己拥有治愈的能力,而她的姐姐被她反锁在杂物间的时候,无比庆幸乱世到来,让这个世界变成实力主义。重新洗牌她一定能压林渺一头!
现在,她后悔了,害怕了,不再得意了。
如果她的能力是预知就好了,她就不会来参加这场登记!就算来,她也会跟着工作人员马上走!
沈崇明反应极快,他一把拉住还在盯着那滩血水、眉头紧锁的林渺,低喝道:“离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