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濒临绝境的一刻,沈崇明猛地将林渺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林渺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在这片冰冷的死亡领域中,是不可多得的一点暖源。
“我跟他们一起去,你保护好自己。”沈崇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埋藏已久的心意在此刻倾诉,“林渺我……”
“别做傻事!”林渺却猛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个诡异的样子。怎么打?想活命就要动脑子!”
她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指挥所有人:“大家别过去!”
奇怪的是,她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众人默契地收起御灵。
沈崇明被她说得一愣,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她脸上没有同龄女孩应有的惊慌失措,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和冷静,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她不耐地挣脱不适的姿势。
“它在杀戮,但规律一定存在!”林渺语速极快,大声分析。
“大家动脑思考一下!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死亡人数极限飙升?而我们呆在原地的人毫发无损,乃至于最不安全的夜晚都无人伤亡?”
一位阿姨开口:“是不是因为我们动了。”
另一个人马上反驳:“怎么可能,我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过!”
“你翻来翻去算什么运动?我说的是站起来跑跳好吗!”
被反驳的那个人面子上过不去,还想跟她争个高下,被唐斌打断。“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晚上我一直在巡逻,但是我没有什么事。”
林渺飞速整合已有的信息,一番推测得到,“移动”是被引爆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
一定还有其他的被遗漏的地方!
一位退休的老刑警提出一个新思路,“不如看看受害者其他的共性。比如一些异常的情况。”
沈崇明马上想到:“王总,李老……他们死前都出现了‘虚弱’状态。这‘虚弱’就是被锚定的标志!但‘虚弱’是怎么来的?”
“虚弱由于移动而来,每个人在死亡之前就虚弱,那就说明...”林渺说。
“虚弱是死亡的充分条件!”沈崇明接话。
“你说对了。”
林渺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过地面上斑驳的血迹,过去一天依旧是刺眼的红;扫过幸存者们惊恐的脸,茫然失措和恐惧;扫过周围因为光线角度的变化而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大家立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必要充分?”
“有没有来个秘书解释一下?”
一个高中生站出来:“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移动不一定会导致爆炸,但是不移动就肯定不会爆炸。”
“哦!”那些人立马小心翼翼地,尽量保持不动。
高中生接着说:“被引爆的人肯定会感觉很虚弱,但是你现在很虚弱也不一定是马上要爆炸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还是听不懂。”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被绕进去了,原本懂了一点的现在是一点都不懂了。
高中生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两遍,他们还是闹着说不懂要再听一遍,他爆发了:“动了就有可能死!再听不懂我也不解释了!”
“大家都别动啊!一动就死!”
“不动怎么找出口出去啊!”
“让唐斌出去找。”
“对啊对啊,他动了一晚上都没事,说不定诡异不杀他呢!让他去!”
人群再一次闹哄哄,就像他们以前使唤唐斌一样,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唐斌是人好,不是傻。再怎么付出,听到这些话也能把他逼到爆发。
“你们别太过分!我给你们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唐斌痛心疾首。
有一部分人尚存一些良知,没有再咄咄逼人。以海英为首的一群经常免费占用他劳动力的人反而生气了。
“你是军人,保护群众是你应该做的!”
“对啊!阿姨本来你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想!本来我还想请你带我家吃饭呢。”
唐斌很想把他们拎起来揍一顿,但是他不能这样子,干脆直接走得远远地,走之前他特意绕过去和林渺说有事找他。
本来是想找出规律能够齐心协力,现在这个局面,大家都盼着别人去触霉头,自己好去规避风险。
带着这样的团队,就算领头的是一头狼,都很难带的好。
林渺就看着他们吵。
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死亡可以重来,但是死亡带来的痛苦她能感受到。
怎么办怎么办?她实在是想不出规律到底是什么。
有一些人开始三两组队在一起,小声谋划着什么,他们靠的很近,以一种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交谈。
仅仅是稍稍移动靠近在一起,死亡再次发生!
东边聚集在一起的四人中,一个人毫无征兆地虚弱、爆炸。
没过多久,东边又有一个小队成员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