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家的团团在花园被人下毒,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什么?”
沈母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在乌乌耳边,他脑中一片空白,张嘴想说话只觉喉咙艰涩。
封存在记忆中,一直不愿被想起的记忆清晰浮现在脑海中,小猫惨.叫的声音,凶手扭曲的表情,现在仿佛还能听到团团中毒时一声比一声低的低吠。
“团团一直被你徐阿姨当孩子养,不敢想象她当时亲眼看着团团离开是多么痛苦,所以能不提就先不要在她耳边提起团团。”
“没有抓住凶手吗?”
“找到了,但目前国家关于宠物保护的立法并不完善,你徐阿姨并不满意法院宣判的结果,一直在和那人打官司。”
沈母说着也愤怒起来,眼神狠厉:“要我看这投毒的人就应该判他个十年二十年,这么恶毒的心肠,对小动物下得去手,谁敢保证哪天他对人也下得去手?”
沈母说完半天不见乌乌说话,扭头去看,就见乌乌眼眶发红,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放在桌下的拳头攥紧,看的沈母心疼。
“不要担心,根据你徐阿姨的消息,官司进度很好,我相信这人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徐阿姨也不会放过这个杀害团团的凶手的。”
“嗯。”
在沈母的安慰下,乌乌慢慢平静下来,他在心里默默道:“不管是之前被伤害的小猫,还是现在已经离开人间的团团,他也会为这些小动物还有更多的小动物去尽自己的一份力。”
吃完饭后沈母江父就去公司上班去了,沈母看得出乌乌共情能力很强,害怕乌乌因为这件事闷闷不乐,走之前还专门让阿姨把塞奇牵过来陪乌乌。
一睁眼就看到乌乌塞奇很高兴,它在阿姨的监督下吃完饭后便被乌乌留在屋子里了。
“你起的好早啊,这个屋子我没有来过,是你的领地吗?”
塞奇坐不住,满屋子跑,左嗅嗅右嗅嗅,最后兴冲冲地叼过来一个东西放在爪子下玩。
相较于昨天,乌乌显得格外的沉默,心大的塞奇没有发现。
乌乌看着塞奇乐呵呵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道:“你昨天让我去打听一下隔壁团团,我打听到了。”
一听有好朋友的消息,塞奇新得的玩具也不玩了,腾地站起来围着乌乌打转,语气里是满是激动:
“你已经见到它了吗?它过的还好吗?是不是还是那么爱干净,每天都白白的,像是蓬松的云朵,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人,见到你时用脑袋蹭你手让你摸摸它。”
在小狗期待目光中,乌乌突然觉得要告诉它真相是不是太残忍了,思绪万千最后所有话都化作一个“嗯”字。
听到好朋友还像以前一样,塞奇放心了,又大大方方问道:
“那你有没有和它说我啊?说我想它了?问它什么时候还可以和我一起玩?”
“说了。”
乌乌蹲下去轻轻顺着塞奇柔顺的背部,突然使坏地戳了戳塞奇肚子下的赘肉:
“我也和它说了你最近吃的太多了,长胖了很多,你知道团团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看乌乌表情,塞奇觉得肯定不是什么让它高兴的话。
“它说要让你减肥,你这样太胖了它不喜欢,如果你不减肥的话它就不会再和你玩了。”
“啊?”
小狗晴天霹雳,在朋友和饭面前,最终还是选择了朋友:
“好!你告诉团团,为了它我会努力减肥的,它也要一直等我。”
“我相信你,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又留塞奇在屋里待了一会儿,乌乌才让阿姨过来把塞奇牵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乌乌一下子失去所有精气神,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对塞奇说谎,让他很有愧疚感,但是让塞奇因为真相从乐呵呵变得郁郁寡欢,乌乌更是不想见到。
乌乌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深觉做人好难。
做猫的时候,他每天只用梳梳自己的毛,思考下一顿吃什么,电视看什么,逗铲屎官开心。
但是现在变成人了,不仅让他走出那个铲屎官精心装扮的小窝,也让他看到了在家之外的现实。
那个动物保护法还不完善,会有人恶意伤害小猫小狗的现实。
乌乌愤怒过,伤心过,但他没想过逃避。
因为他看见了,他变成了人,他有能力和这些行为作斗争,他作为站起来能够交流的小猫,更要为那些口不能言的同伴发声。
乌乌沉浸在学习中,一中午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江憬打电话过来,乌乌接通:
“吃完饭了吗?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憬微微失真声音从话筒里穿出来。
“刚吃完,你呢?”
“我才开始吃。”
江憬报了几个菜名,是他中午从食堂打的。
“吃的不错呀。”
“那是,江氏的食堂在远近公司里可是出了名的美味,很多员工跳槽到江氏都是为了它的食堂。”
“这么好吃的吗?”
乌乌像是关心外出工作的丈夫的小妻子一样,一字一句嘱咐:“你在外上班要好好吃饭,累了就歇一歇,晚上下班要早点回家,我在家等你。”
“好。”
江憬勾起唇角,仿佛能从电话里看到乌乌满心嘱托他的可爱情态。
“你还有什么事吗?”
乌乌认真守在手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