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卢大人有令,围山搜山!一处都不能放过!”
差役举着火把穿梭在山林间。
忽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吓得那人一哆嗦,壮起胆子,举着火把,朝脚边看去,两眼发直。
“是沉大人和段副官!”
差役急忙将压在段子殷身上的沉固安远挪开。
“从这么高摔下来,居然没死?”
再一转头,在火把的照耀下,结实的崖壁上,从上之下,蜿蜒出几道顽强抵抗的划痕。
“快!”
“太好了!方才尤推官还说双双坠崖了,真是吉人天相。”
卢玄弈同大夫将人抬上床,“不过你们没瞧见那凶手么?”
“凶手?没看着。只看见二位的踪迹。”
卢玄弈神色一凛,意识到了什么。
大夫急忙褪去二人衣物,咋舌道:“大人,二人这伤势,恐怕凶多吉少。”
“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姓段,是段丞相的独生子,若是他死了,我们俩只怕都...”
大夫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段小少爷可是丞相家的宝贝,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老夫必然倾尽所能!”
卢玄弈紧接着对身旁的下官吩咐:“快,立马备几辆马车来,一定要足够这两人平躺下。”
大夫一听,急得满头大汗,“使不得,使不得啊。二位伤势不宜颠簸,若是此刻赶路,恐怕性命垂危啊!”
“我自有打算。”
沉段二人坠崖被救之事很快传进了尤金二人耳中。
“就算没死,也是性命垂危,意识不清,否则若他们还清醒着,现下就该兴师动众地抓我们了。”金娆道。
尤沾巾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我们斩草除根便是。”
“那卢玄弈还真不是个善茬,早知应该先杀了他,竟然早早派人前去搜山了。”尤沾巾说这话时,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狠厉。
府衙。
“查清楚了么?”
“查清楚了,这是金家主的画像,且金家家主长年卧病,已经很久没人亲眼见过他了。”
卢玄弈收起画像,“好,立刻出发前往云岫。”
一旁的大夫忧心忡忡,“大人,这二位能不能活,全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深夜。
“尤推官,确有马车出城前往云岫,不过,分了两路。”
“好。”
车轮滚动。
咿呀作响。
“谁!”守卫怒喝道,“胆敢拦路?”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亮出配剑。
很快,恢复了安静,满地残骸。
一人奄奄一息地抓住了尤沾巾的脚踝,“你...这里面的可是贵人,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手起刀落。
最后那人也没了声音。
尤沾巾径直朝着马车走去,掀开了帘子。
马车内,静静躺着两具尸首。
卢玄弈皱了皱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前往金娆的方向与之汇合。
两人一碰头,看到对方的神情,意识到大事不妙。
红彤彤的火把将云江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尤沾巾勒紧了马缰,马头左右摆了两圈在原地打转。
而府衙大门紧闭。
似是早预料到有人会前来。
“大胆逆贼,身为朝廷命官,竟与江湖人士谋害百姓,如今更是挟持沉大人和段副官,若你们乖乖将人放出来,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发落。”
“区区一介推官,也敢胡乱攀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卢玄弈冷冷的声音传来。
一声令下,围墙上瞬间站起数人,拉起弓,数箭齐发,打了个措手不及。
“卢玄弈与贼人私通,包藏祸心,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沉大人和段推官此刻就在他们手中,取其命者,朝廷必将重赏!”
说着,差役在他的指挥下,一路人扛着盾,顶着箭雨,踩着梯子朝着围墙拼杀;一路人则是抱起木桩,用力地撞起门来。
守在屋内的大夫战战兢兢,听着外面的动静腿脚打战,“大人,要不我们带着二位大人先跑吧。”
“不,哪儿都不去。”
屋外厮杀声哀嚎声一片。
“不好了,门破了!”
“大人你们快跑吧!”
卢玄弈抽出了刀,“噌”的插在桌上,“以他们的伤势,若是走了,必死无疑。”
“都给我拿上家伙。”
“是。”
不远处,尤沾巾杀人跟砍瓜切菜似的,眼睛眨都不眨,踏入府衙,直奔沉段二人而去。
片刻,对上同样持剑相迎的卢玄弈。
只一招,卢玄弈胸口便被开了个口子,尽管口吐鲜血,仍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
尤沾巾径直踩着他的手走了过去,正要把面前那瑟瑟发抖仍然挡在床榻前的大夫踢开。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动静?”
大夫面露喜色,“定是我们派去云岫找的人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