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情看着那股和广源轩一模一样的长白烟,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扬起。
她为尹竹喧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开心。
长白烟这次一路延申直至院外,飘向远方。
呦呦还是久久不能回神,她不敢相信尹竹喧也会创术,还比她要熟练。
马韦望着白眼,迫不及待道:“大人,这是、这是有线索了吗?”
尹竹喧抬手摸一摸自己额头的抹额,眼中含着无尽的怅惘,但又随即被尹竹喧收住隐藏起来,对着马韦笑一笑,“跟着烟走,便会知道这绳子是谁系的。”
呦呦听到这句才彻底相信,尹竹喧是真的会创术,一下扑过去,抱住尹竹喧胳膊,“你怎么不早说你也会创术啊!这样我们可以多说说这些啊!”
尹竹喧抽出手,“这是最后一次。”
“啊……”呦呦表情遗憾,“为什么啊?廌明宫真不要用创术吗?”
上官挽情知道尹竹喧不想说这些,便打断呦呦继续问下去,“好了,我们先干正事。”
“哦。”
呦呦只得悻悻住嘴。
马韦已经是往外走,催促起来,“大人们我们快些去!”
上官挽情这一回头才注意到屋内少了两个人。
“项青天和富贵呢?”
刚刚上官挽情和尹竹喧都集中精力看屋内情况,都没注意到项青天和项富贵不在。
尹竹喧蹙眉,“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呢,他们人呢?”
上官挽情揉揉突突跳的额头,拦住说着就要出去找项青天的尹竹喧,“不用管。”
尹竹喧转念一想项青天的性子,就算他在八成也说不出来什么正经话,那就随他去吧。
上官挽情五人跟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白烟,一路出了城,去到郊外野山,荒凉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那白烟在山腰处一处简单坟前,盘旋片刻,最终消散无踪。
那坟的墓碑上写的正是马择之墓。
众人看着那墓碑,面面相觑,都沉默不语。
这番证明马择上吊的绳子是自己打的结。
“不、不对!”马韦难以接受地吼起来,“小择不可能自己上吊,不会的,是有人强迫他的!对!”
马韦好似失心疯一般,边吼边用手刨埋葬马择的土堆。
“一定有问题!”
“不对,小择……”
尹竹喧和呦呦过去阻拦马韦,“马大叔您先冷静,小择是不会希望您这样的!”
马韦手一顿,拉住尹竹喧的手,痛哭起来,“小择他自幼乖巧孝顺,我一定得弄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啊,他绝对不会自尽啊……”
“少主,大人求你们了一定要给小择一个公道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上官挽情心刻说不上难受,仿佛放在锅上反复煎她。
现如今,只剩开棺再次验尸了。
“马大叔……”
“马大叔,长烟指向这里,说明有异,可否让我们……开坟查验?”
徐春涧声音将上官挽情将说出口的压下,替她说出了她想说的。
马韦一下仿佛没了魂魄,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眼神空洞无光,嘴微微动着分不清是颤抖,还是要说话。
“马大叔……”
尹竹喧自是知道马韦心里的挣扎,怕马韦太难过,出什么意外,试探性地轻声叫了句。
扑通——
“儿啊……”
不知是马韦腿软还是自主,马韦跪倒在马择墓前,对着马择的墓碑蜷缩在一起,闷声哭起来。
“我的儿啊……”
上官挽情实在再看不了马韦这般,她虽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丧子之痛,但还是能被马韦的情绪感染到。
“马大叔……”
她知道她说话别人不爱听,所以只是将手搭在马韦一耸一耸的肩膀上,笨拙地摩挲着,以示安抚。
马韦猛吸一口气抬起身子。
“挖吧……”
这一句马韦说出来,似是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上官挽情对马韦的轻若飘渺的一句有些诧异,以为听错,回头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徐春涧,又看看尹竹喧。
徐春涧对上官挽情微微颔首,帮上官挽情一起扶起马韦。
尹竹喧迅速传信,叫来明正司中的专长验尸这一类的仵作助从,再命人将马韦送回家回避等候。
明正司的人在此处设下护结后,不到半个时辰便破土,可见棺材的形状,只不过时隔两年,棺材已经腐朽,一碰就碎,得费些世间清理出尸体。
上官挽情几人摒去嗅觉,也候在一旁看仵作下土指点并辨认。
助从听着仵作的,鬃毛的小刷子扫下去,便感到软软的什么东西,手一顿,诧异地看向仵作。
仵作道:“水城天干,尸体腐烂较慢,继续。”
“啊——”
助从在第二次扫下去后,看到显现出半张人脸,惊恐尖叫出声。
“天哪……这是……”
呦呦瞳孔骤然紧缩,感叹道。
那人脸如常人一般,没有一丝腐烂,宛如熟睡,在此时显得诡异,风又呼呼吹着,穿过一行人之间,吹得人凉飕飕的,让人毛骨悚然。
仵作一脸震惊,他从业以来见过腐烂速度慢的,但没有见过去世两年,还如同生前一般。
上官挽情蹙眉盯着那半张脸,是与案卷里见过马择画像相似,向尹竹喧确认道:“是马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