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竹喧依旧没有理会上官挽情,不知道拿出什么,两人之间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只见他们此刻两边都是铁栏牢房,而牢中无人而是已经腐烂见至白骨的尸体。
上官挽情一看清那些泥泞的东西是什么时,呕地一声差点吐了出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不行,不行,我……”
幸好尹竹喧递给上官挽情一块手帕,上官挽情一捂上,不适之感便堪堪压了下去,虽然没了难受,但上官挽情走一步便会踩到不知是什么的泥,这让上官挽情心里接受不了,连连催促尹竹喧快点离开。
尹竹喧依旧是闷不做声地往前走着。
又走了差不多一刻尹竹喧才停下,打开右边的牢房。
吱呀——
生锈铁门那种笨重又很尖锐的声音在没有任何声音的走廊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显得诡异惊悚,激起上官挽情一身鸡皮疙瘩。
“贱人!”
门刚开一瞬,里面猛得扑出个什么,吓得上官挽情一哆嗦,向后退去,但离尹竹喧太远就没了光,只得又跨到尹竹喧背后。
“尹竹喧!”
上官挽情受惊吓的气全撒在尹竹喧身上。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
回答上官挽情的是扑过来的东西。
上官挽情听那声音应该是人,便将头在尹竹喧身后探出。
只见一人衣衫褴褛,缩在尹竹喧脚边,头发花白毛躁不堪,或许是久居黑暗中的缘故,那人露出的皮肤皱巴巴的,更是苍白没有血色,像是死人的皮肤一般。
“这不会是……水仙吧?”
“啊啊啊!”
上官挽情刚问完,水仙就忽得抬起头,看着上官挽情惊恐地手脚并用嘶吼着往后挪。
“滚!滚!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是你自己要骗他们的!是你不对的!是你!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水仙声音沙哑含糊,上官挽情仔细辨别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疯了吧?”上官挽上下看看面容苍老狰狞,身上脏乱的水仙,表情嫌弃地抱怨起来,“这疯了还怎么问?我们能不能不要在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这种……排第二的事情上?我们现在应该尽全力找排第一的徐、”
上官挽情正劝着尹竹喧,就见尹竹喧从他的小布包里掏出个细绳将水仙圈住,水仙瞬间动弹不得后捏了一下水仙鼻子。
“咦——”
上官挽情撇嘴,对尹竹喧鄙夷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尹竹喧回头看一眼上官挽情,道:“等一下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这尹竹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水仙一动不动地瞪着上官挽情,瞳孔紧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正是!”
上官挽情剜一眼水仙,抱住胳膊偏过头,“你快问,我看你能从一个疯子口里问出什么来!”
尹竹喧上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金梦?”
水仙听到金梦名字,眼泪顿时一颗一颗往下掉,认错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我不该给那些人说你在哪里的,是我不对,对不起,可我,我太苦了啊,我、我……”
水仙越说越哭得凶起来。
“啊——为什么!为什么!”
“哈哈哈哈——贱人!烂货!是你自己不知检点,是你自己要骗人!别人找上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哈哈哈!活该,是你罪有应得,是你的报应!”
水仙哭着又一转大笑起来。
上官挽情深看着水仙疯傻的样子,深呼一口气,尽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她都疯了,说的话谁知是真是假,我们走好不好?”
尹竹喧眼中复杂地回头,说道:“她虽疯迷,但此刻说出的话都是切切实实的真话。”
上官挽情眼前恍惚一瞬,猛然回忆起初入安州晦明间询问那古物店掌柜时,也是这般。
“有这事吗……”
刚才那记忆仿佛做梦一般,感觉与自己毫无关系,自己只是旁观者,没有任何参与的实感。
上官挽情揉揉晕乎乎的脑袋,不再想下去,现在还是要催着尹竹喧快点找出徐春涧。
尹竹喧见上官挽情还是一脸茫然,眼中没落,转而继续问水仙话。
“那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