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遗憾道:“非荧蝶验身,需取下人体小块皮肉,但宫主有令在前,不得验尸,属下不敢违背宫主命令……”
“父亲……呦呦……徐春涧……”尹竹喧眸中闪烁着许多东西,嘴里念叨着什么,猛得一下笑起来,“哈哈哈……欺骗……都是骗子……”
“喂!”上官挽情面对尹竹喧突然这一下,又是一脸懵,“你不会也疯了吧?”
“我是疯了,哈哈哈——”
尹竹喧依旧莫名其妙地笑着,而尹竹喧此刻的笑带着深深地自嘲,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笑声在寂静的院中显得凄凉。
“尹竹喧……”
咚——
尹竹喧刚看向上官挽情,就倒了下去。
“尹竹喧!”
上官挽情赶紧去扶尹竹喧,仵作见状立马去喊医师。
“殿下……”
尹竹喧还未全然昏去,轻轻靠着上官挽情的怀中,那双黑眸眸光涣散,却是紧紧注视着上官挽情,眼泪依旧不断地往出涌,打湿上官挽情的衣衫。
上官挽情看着尹竹喧这副样子,心口顿时疼痛欲裂,觉得呼吸窒息,说不出话来。
这还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都没事。
上官挽情又觉眼前一晃一黑。
她终于挣脱束缚,眼前变得彻底明了起来。
“尹竹喧!”
她看着尹竹喧在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样子,眼泪也瞬间落下,慌张无助道:“尹竹喧,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好好的,我们还没有找到真相,你要坚持住!”
“殿下,我没事……”尹竹喧听到上官挽情声音,挤出笑,费力抬起手想去擦上官挽情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是越流越多,“殿下,你回复记忆了……”
尹竹喧的手在触及上官挽情脸庞时,骤然滑落,同时缓缓闭上眼帘。
“尹竹喧!”
上官挽情大声叫着,接住尹竹喧的手,感受着尹竹喧手上那点温热,泪眼朦胧中瞥到尹竹喧藏在袖中的伤口。
“尹竹喧,这是怎么回事?”
血痕触目惊心,她一眼就看出是图南宫的荆藤所抽。
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泣不成声,将尹竹喧的手缓缓放下,手摸上尹竹喧腹部,感受到尹竹喧金丹还在弱弱的运转。
“幸好,幸好……”
豆大的泪珠滴下,手抚上尹竹喧金丹处,尽力调动身上的内气一点一点渡进尹竹喧体内,尹竹喧呼气渐渐有力起来,伤口也再愈合些许。
“少主!少主!医师来了!”
仵作带着卫安和医师匆匆赶来。
尹竹喧脸色有了血色,慢慢睁开眼睛,就见上官挽情逐渐双眼无神起来,怕上官挽情外渡内气走火入魔,赶紧握住上官挽情手腕,“殿下!”
“尹竹喧,你醒了……”
刚说一句,上官挽情觉得身体一软。
“殿下!”
尹竹喧起身支住上官挽情,焦急地让医师先为上官挽情诊治。
医师手刚搭在上官挽情脉搏上,上官挽情一下站起身,摸摸脑袋,环视周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睡着了?”
医师给尹竹喧喂下补药,扶着尹竹喧起来,“殿下,你还好吗?”
“我?”上官挽情不解,“我当然没事,是你有没有事!”
尹竹喧听着上官挽情所言,脚步一顿,“殿下?”
“嗯?”
上官挽情看着尹竹喧吃愣的模样,再看看尹竹喧恢复的脸色,不想再与尹竹喧再多扯其他。
“尹少主,你要是觉得身体好了,就赶紧把你的事做完!”
只见尹竹喧又沉默不语起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上官挽情被审视得身上刺挠,低头打量打量自己并无不妥,恼火起来,“你直勾勾地看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无礼?!”
尹竹喧眼眸低垂,收回目光,声音低哑道:“我们……再去最后一个地方,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终于!”
上官挽情一听,迫不及待地拉着尹竹喧衣袖往外走。
“尹少主,这最后一事,我们要去哪里了了?”
尹竹喧吃力跟着上官挽情的步伐,道:“乱葬岗。”
“什么?!”上官挽情刹住,“乱葬岗?”
尹竹喧撞在上官挽情后背上。
上官挽情转身抓住尹竹喧双肩,上下看看尹竹喧,不可置信道:“你去那乱葬岗干嘛?”
尹竹喧和上官挽情扯开些距离,道:“水仙。”
“水仙?”上官挽情反应过来,“就凭她的疯言?你就要去乱葬岗?那地方那么阴!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不行,”尹竹喧一口拒绝,十分坚定,“那地方有蹊跷,必须去。”
上官挽情这半天是将尹竹喧的偏执领教的淋漓尽致,知道现在是拗不过尹竹喧,为了捉住徐春涧恢复术法,只得压了压心里的不情愿。
“那……就我们……两个去?”
上官挽情嘴角抽抽。
“这……”尹竹喧想想事情轻重,看看上官挽情,“是不能我们两个去……我会传信派人来,我们先行。”
上官挽情试探性再问道:“不能等着和你的下属一起行?”
尹竹喧也是坚定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