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换成了我站在场边,看场内的师徒二人切磋了。
蜜璃的确要比我强上不少,她的日轮刀是特制的,非常柔韧,用起来就像链剑一样,搭配她远超常人的力量,我能看出即便是炎柱大人,也要多费上几分心思来应对她。
不过我自然清楚这并非是他的真正实力。
游廊斩鬼时的那一招,火焰点燃游廊街上灯笼,蔓延在五光十色的花街中的那一幕,我仍然记得。
还有在对战上弦三时,他引来划破黑暗的火光。
我虽然没能看见他对战上弦三的具体场景,却也知道,能和体术那么强大的恶鬼打的有来有回的炎柱的可怕。
我需要多久才能达到这样呢?
我知道天赋这种事情往往一出生就被决定了,通常情况下,他们也代表了这个人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为天赋所限,所以只能进到这种地步,再多一步都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如果非得要拼那一下,就势必要呕心沥血,费劲千辛万苦,抬头时,却发现别人早走得远远了,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所以便因此气急败坏,妄自菲薄,自甘堕落。
这样的人我看的太多,基本上大多这样想的人,最后也只会停在那里,被后来者居上,或者被前头的人不经意的回头一击而彻底击垮。
最后一点名姓都不会剩下。
如今要我成为其中一个,我势必是不会同意的。
平时罢了就罢了,现如今我自己才被恶鬼杀的命悬一线,刚刚立下豪言壮语,要我承认自己就只能走到这里,把自己的痛苦和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期待别人能帮我报仇?
不可能。
所以,我还要多久才能达到我想达到的地步?
势必要比现在的甘露寺强,还要比炎柱强,我才能杀掉上弦三,报一箭之仇。
为此,我又愿意付出多少呢?我又要耗费多少时间呢?
在思考过这一切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看向边上被连日积雪压弯的树枝枝丫,由于雪停了还没多久,很可能还会再下,所以院子里只有训练场这一片清了雪,其他地方还是一片白茫茫。
日光照在雪上有点刺眼,但天空的颜色却很好看,透着一种浅浅的,蒙着一层玻璃的蓝,天上没什么云,很干净,现在已经开始化雪,所以天气变得更冷了,不过我并——
“御子!”
在听见炎柱的怒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收敛掉了所有发散的神思,乖乖回过头,把目光重新又投向了训练场内。
甘露寺和炎柱大人还在继续打,依旧是不分上下,不过炎柱大人在这种时候居然也能注意到我吗?未免有些太厉——
“御子!不要走神!”
可是,大人,你刚刚都没有看我吧?你是不是在瞎猜?
“大人!请你好好和我打!不要再管御子走没走神啦!她又不是在战斗,这种时候走神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
“很有道理!但是观战也很重要!所以,御子!”
“呜哇!我生气了!大人我是管不到了!但御子!现在起求求你不要走神了!”
对不起,甘露寺小姐,我目前可能做不到,你们看上去还要打很久呢。
“不过炎柱大人,你这样子一边和师姐打一边还要分心督促我,分明也是在走神吧……”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刀剑的撞击声。
“噗嗤。”甘露寺师姐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场合中显得如此的突兀,她一边笑,一边挡着炎柱大人的进攻,但显然一下子落了下风,只是还没能立刻出局。
然后,我就听见炎柱大人用他那元气满满的声音回答道:
“嗯!很有道理!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炎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