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想与同事缓和关系、低调行事的。
但看眼下这情形,怕是难了。
然而,下班前,意料之外的情景出现了。
几位平时交集不多的同事笑着围了过来。
“即白,今晚部门聚餐,一起吧?”
“是啊柳工,来公司有段时间了,还没好好聚过呢。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啊。”
“华海项目庆功宴都还没办,今天正好,就当放松一下!”
他们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起来真诚而热络,没有柳即白预想中的疏离或探究。
柳即白略感意外,随即也露出一个浅淡却得体的微笑:“好,谢谢。”
***
聚餐地点选在一家氛围不错的餐厅,饭后众人兴致未尽,又转战附近的KTV。气氛在音乐和酒杯碰撞声中逐渐升温。柳即白话不多,但举止得体,偶尔回应同事的玩笑,疏离感在不经意间消融些许。
中途他去走廊透气,却意外撞见了一个熟人——娄景铄。对方正被两人搀扶着,脚步虚浮,显然喝多了。
“景铄哥?”柳即白微微蹙眉。
娄景铄闻声抬头,眼神迷离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笑容:“即白?这么巧……”他推开搀扶的人,晃悠着走近,身上酒气浓重,“我跟客户……喝得有点多。”
柳即白看了看他状态,对旁边两位略显为难的人点了点头:“我送他回去吧。”
柳即白跟包厢里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扶着娄景铄离开了。
将人塞进副驾驶,柳即白驱车驶向娄景铄的公寓。一路上,娄景铄似乎清醒了些,靠在椅背上,目光朦胧地落在柳即白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即白……”他声音含混,“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可我还是……很喜欢你。”
柳即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声音平静无波:“景铄哥,你醉了。”
送到公寓,娄景铄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柳即白身上。进了门,没走两步,他突然弯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弄脏了地毯和他自己的衣服。